锐利而阴毒,他猛地转向一直侍立在阴影另一侧的苏昌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
“昌离,你立刻挑选最得力的人手,亲自带队,赶在他们抵达雷家堡之前……于途中,截杀雷无桀与萧楚河!
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一个活口不留!”
苏昌离身形一震,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惊疑:“大哥……这,这也是天启城那位陛下的旨意?”
他并非畏惧,而是需要确认这命令的来源与分量。
“自然。”
苏昌河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幽深,“江湖上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不是一直在散播谣言,说什么有一份先帝秘藏的‘龙封卷轴’,上面写的名字……是萧楚河么?
无论真假,对如今龙椅上那位而言,这二人活着,便是永远拔不掉的心头刺,睡不稳的梦魇隐患。
留着他们,迟早是祸害。”
苏昌离闻言,不再有半分迟疑,拱手应命,声音冰冷:“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定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融入身后更深的黑暗。
片刻后,数道几乎与阴影浑然一体的气息,随着他悄无声息地掠出了暗河总部,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游向雷无桀等人必经的南方道路。
密殿并未恢复寂静。
在苏昌离离开后不久,另一处更加隐蔽的暗门悄然滑开。
三道穿着唐门特有的深色劲装、面容苍老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们气息沉凝晦涩,行走间几乎不带起任何风声,正是唐门中辈分极高、功力深厚的唐门三老。
为首的老者目光如钩,看向苏昌河,声音沙哑:“大家长,老太爷遣我等前来听候差遣。
不知接下来,要对何人动手?”
苏昌河眼中寒光暴涨,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顿:“雷无桀与萧楚河那边,我已有安排。
接下来,我们要联手……除掉另外两个人。”
“哦?”
唐门三老之首眉梢微动,“何等人物,竟需劳动大家长与我唐门三老共同出手?
莫非是……”
“雪月剑仙,李寒衣。”
“儒剑仙,谢宣。”
苏昌河冰冷地报出两个足以震动天下的名号。
“什么?两位剑仙?!”
唐门三老脸色骤变,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与凝重,“大家长……这……纵使我等拼死一搏,面对两位当世剑仙,恐怕也……力有未逮,徒增伤亡!”
“放心。”
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我得到最新密报——李寒衣因某些缘由,已被天启城那位派人暗中封住了周身大穴,禁锢了修为,如今与寻常弱女子无异,形同废人!
我们真正需要全力对付的,只有谢宣一人!”
他目光扫过三老,毒计已然成型:“届时,由我亲自出手,缠住谢宣。
你们三人,无需近身,只需查找最佳时机,布下天罗地网,施展唐门绝杀——暴雨梨花针!
谢宣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只要被其中一根毒针擦破点皮……便是大功告成!”
唐门三老对视一眼,眼中仍有惊悸,但想到宗门使命与老太爷的嘱托,终究被决绝与疯狂取代。
苏昌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阴狠笑容,望着虚拟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想想看吧……永安王萧楚河与雷梦杀之子,横死途中;
名满天下的儒剑仙与雪月剑仙,双双殒命——这几条消息若同时传遍江湖,天下人会怎么想?
这普天之下,有能力、有动机同时做下这几件惊天大案的……
首当其冲,会是谁?”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折:
“自然是那位高踞九天、执掌生杀、对江湖势力素来警剔甚至厌恶的……当今天子!”
唐门三老呼吸一窒,旋即明白了这计策的歹毒与宏大——嫁祸天子,激反天下!
苏昌河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继续勾勒那血腥而诱人的蓝图:
“到时,整个武林必将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对朝廷的恐惧将化为滔天怒火!
雪月城百里东君为师妹李寒衣,司空长风为女儿司空千落,他们将不得不反!
雷家堡或许会迟疑,但其他江湖势力呢?
怒火与恐惧交织,再加之我们暗中推波助澜……天下武林,群起而攻之!”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那虚构的混乱与权柄:
“这份由血与火烹制的‘大礼’,送到皇帝陛下的龙案前……
相信他,一定会‘满意’至极,忙于应付四面起火的江山,再也无暇他顾。”
最后,他看向唐门三老,抛出了最诱人的饵食:
“而那时,趁乱崛起,执武林牛耳者……
除了根基深厚、在此乱局中‘力挽狂澜’的唐门,还能有谁?
你们家老太爷心心念念的唐门大兴,威压江湖……就在此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