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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前辈即将赴天启,我便想着,或许可随唐莲师兄往唐门一行。
唐门医术毒术并称双绝,或许能有其他机缘,寻得对症之法。
之后,我再返回天启便是。”
雷无桀“哦”了一声,点点头,只觉得合情合理,并未深想。
可他身旁的萧瑟,脸色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变。
他目光在浑然不觉的雷无桀和隐隐绷紧了身形的司空千落身上掠过,最终看向叶若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清淅的界限:
“我已与无桀、千落言明,此次重返天启,只为查清琅琊王叔一案的真相始末,求一个心安理得,并无任何其他奢求与非分之想。
你……不必另作他想,亦不必为此多费周章。”
这话虽未挑明,但其中意味,在场稍通人情者皆能领会。
雷无桀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萧瑟和叶若依之间来回扫视,嘴巴张了又合,终于结结巴巴地迸出一句:“你、你们俩……以前就认识?!”
司空千落握着银月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俏脸紧绷,一双明眸紧紧盯住叶若依。
萧瑟坦然点头,语气平淡无波:“若依是当朝大将军叶啸鹰的独女,自幼生长于天启。我们……算是童年旧识。”
“童、童年旧识?”
雷无桀的脑子似乎终于转过弯来,脱口而出,“那不就是……传闻中的那个……青梅竹马?!”
“雷无桀!!”司空千落猛地一跺脚,手中银月枪的枪柄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脸颊绯红,不知是气是恼,狠狠剜了雷无桀一眼。
萧瑟也露出一丝无奈,扶额道:“无桀,‘青梅竹马’这个词……用在此处并不妥当。”
叶若依掩唇轻笑,落落大方地解释道:“我与萧瑟确是自幼相识,一同长大。
但情谊唯有兄妹之亲、朋友之义,绝非外界臆测那般。
这‘青梅竹马’四字,实在当不起。”
雷无桀被司空千落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瞪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也没说啥呀……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就是青梅竹马的意思嘛……”
“你还说!闭嘴!”司空千落压低声音呵斥,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
就在这时,叶若依忽然抬眸,看向萧瑟,眼中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与淡淡的怅惘,轻声说道:
“你看得清、放得下的事……难道以为,我便看不透,放不下吗?”
萧瑟望着她脸上那抹坦荡而略带释然的笑容,微微一怔。
叶若依笑意微深,语气平和却蕴藏着力量:“你在江湖漂泊、历经沧桑的这些年,我可是一直都在天启城里。
那里每一点风吹草动,每一丝暗流转向,我或许……比远在江湖的你,看得更真切,也更早明白,何者为实,何者为梦。”
她话锋倏然一转,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负担:
“你既已决心放弃那条‘通天’之路,只求一个尘封的真相。
那我……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强求。”
萧瑟凝视她片刻,终于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莲适时笑着上前,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时候不早了,山高水长,咱们也该各自启程了。保重!”
“保重!”
于是,雪月城门外,众人拱手作别,分道扬镳。
唐莲与叶若依向西,取道前往唐门;
而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三人,则翻身上马,向着南方官道,策马而去。
马蹄嘚嘚,扬起轻微烟尘。
三人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林间岔路时,司空千落忽然猛地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她蹙紧秀眉,环顾四周,疑惑道:
“不对!这路……根本不是去雷家堡的方向!你们两个‘路痴’,该不会又象之前一样,迷迷糊糊走错路了吧?!”
雷无桀闻言,与萧瑟交换了一个眼神,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神秘:“千落师姐,这自然不是直接去雷家堡的路。”
“那我们去哪儿?”司空千落连忙追问。
雷无桀收敛笑容,目光望向西南方云雾缭绕的连绵山影,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感慨与决心:
“在去雷家堡之前……”
“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一个……我必须去一次的地方。”
司空千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脑海中闪过一个地名,脱口而出:
“难道是……?”
雷无桀重重地点了点头,吐出了那个重若千钧的地名:
“望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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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医问药,这萧瑟能治好吗?”
“这端木蓉医术居然能与药王谷传人相媲美?”
“叶若依倒是个聪明人,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她父亲叶啸鹰应该也早早醒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