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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道金色剑影掠过腰侧,虽未及肉,但凌厉的剑气已在他腰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雷无桀深陷七色剑网之中,左支右绌。橙红烈焰虽炽,却难抵剑阵绵密无尽的绞杀。
他刚刚一拳震开袭向面门的青色飞剑,身后白色剑光已悄然而至;
勉强侧身避过,脚下石板却被一道紫色剑气犁开深沟,碎屑溅起,在他腿侧又添新伤。
肩头方才被划破的衣袖处,鲜血已浸湿了一片,随着他的动作甩出细小的血珠。
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看台高处,晓梦将盏中清茶轻啜一口,放下茶杯时,瓷器与木案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激烈战局的背景音下,竟显得格外清晰。
她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语气却慢悠悠地飘向身旁面色紧绷的司空长风:
“司空城主,这擂台上的火药味,可是越来越浓了。”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若再不出手干预,台上那位黑衣蒙面少年的真实身份怕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届时,天下英雄皆知,无双城余孽竟敢公然现身雪月城招亲擂台,还与你城主爱女的婚事纠缠不清
雪月城,该当如何自处呢?”
她话语稍顿,指尖无意识般拂过杯沿,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如针,刺向司空长风最顾忌之处: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比武招亲,终究是小辈们凭本事争锋的舞台。”
她抬眼,看向司空长风,眼神清澈却深邃,“城主爱女心切,暗中相助一次两次,尚在情理之中,世人或可体谅。但凡事,过犹不及。”
她轻轻摇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若是为了不将女儿嫁予某人,便次次暗中出手,坏这擂台规矩一次是护犊,两次是偏袒,三次么”
她拖长了音调,“怕是要惹来天下人非议,说您司空城主输不起,仗势欺人,将这百年盛事,视作儿戏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明为提醒,实为画地为牢!
这番话,轻飘飘地将司空长风可能的干预次数,限定在了“最多两次”!
既点破了无双身份暴露的危机,逼迫司空长风不得不动,又提前堵死了他反复插手、彻底掌控局面的可能。
司空长风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扶在座椅上的手背青筋微微隆起。
晓梦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将他架在火上烤!
他何尝不知晓梦用意?
可眼前局势,却由不得他犹豫!
他目光急扫擂台:雷无桀又被一道金色剑影逼得踉跄后退,气息已显紊乱,肩头伤口血流不止。
若再迟疑,真让无双这个身份敏感无比的“朝廷钦犯”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雷无桀,甚至万一最终取胜?
那天启城那位陛下会如何看待雪月城?
是认为雪月城勾结叛逆,还是无能至此,连招亲擂台都能让要犯搅局?
无论哪种,都足以给雪月城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那位帝王莫测的心思与铁腕,司空长风心头一凛,眼中再无迟疑。
事急从权!
他置于膝上的右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极其隐蔽地屈起中指,以指甲在掌心某处穴位轻轻一按。
同时,他丹田之内,一股精纯凝练、隐含风雷之息的枪仙内力,被悄然引动。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
到了司空长风这等境界,内力操控早已入微。
那股内力如同无形无质的溪流,自他掌心渗出,贴着地面,遁入擂台之下复杂的地脉纹理之中,以一种玄妙难言的方式,避开所有人的感知,悄然蔓延至雷无桀脚下三尺之地。
此刻,雷无桀正被三道飞剑呈品字形合击,退无可退,只得咬牙将残余的火灼之力尽数灌注双臂,准备硬接这势必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他双拳将出未出、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最关键、也最脆弱的刹那——
那股源自司空长风的精纯内力,恰如其分地自他足底“涌泉穴”渗入!
内力并不霸道,更像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瞬间游走于他几近干涸的经脉,并非强行灌注增加他的功力,而是巧妙地一引、一托、一振!
雷无桀浑身剧震!
他只觉足底忽然一热,一股奇异的力量并非来自自身,却与他体内的火灼真气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原本因久战而略显滞涩的真气运转,被这股外力轻轻一推,竟如堰塞的河道被疏浚,瞬间奔腾流畅起来!
更妙的是,这股力量引而不发,并未干扰他自身招意,反而让他对接下来这一击的把握、时机的拿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电光石火之间,雷无桀福至心灵!
他原本准备硬撼的双拳招式陡然一变,化刚为柔,双臂如大鹏展翅般向两侧一展,做出一个看似门户大开的怪异姿势。
三道飞剑已至眼前!
就在剑尖及体的最后一瞬,雷无桀借由足底那股外力引导,配合体内骤然顺畅的真气,身形以毫厘之差极其玄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