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已经是王爷了吗?”
李寒衣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讥讽:“王爷?他们想要的可不只是王位。
这两个做哥哥的,如今盘算的,是怎么把那位高踞在玉座上的弟弟,给拉下来!”
“啥?!”
雷无桀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压低了,还下意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们……他们要造反?”
“白王萧崇,态度暧昧不明。”
李寒衣冷静分析,如同在剖析棋局,“他对皇位有心思,却比赤王多了几分城府与谨慎,想火中取栗,又似乎没完全下定决心。
何况他目盲,这一点,在争夺大位时,天生就少了些说服力。”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至于赤王萧羽……哼,不过是个和他母亲一样,自以为是的蠢货!
眼不盲,耳不聋,行事却乖戾嚣张,不计后果。
我到现在都看不明白,他到底凭什么敢这么上蹿下跳?
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依仗!”
雷无桀听得心惊肉跳,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对了阿姐!
之前我听萧瑟和无心闲聊时提过,白王萧崇背后,有怒剑仙颜战天撑着;
赤王萧羽那边,似乎和孤剑仙洛青阳有些关联!”
李寒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嘲的弧度:“剑仙?呵……剑仙又如何?”
她抬手,虚按在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处,“我这个所谓的‘雪月剑仙’,不照样被天启城那位派人随手一道心剑,锁了修为,如今与普通人无异。”
“那……那千落师姐要是真被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定了亲,岂不是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那个吃人的旋涡里了?”
雷无桀急得直搓手,满脸忧色。
“所以才让你去。”
李寒衣看着他,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不是让你去争,而是要让这场招亲,不能那么容易被他们掌控。”
雷无桀还是犯难,脸上纠结:“可我……我要是真下场了,叶姑娘会不会不高兴?
而且……我肯定打不过无心啊!
他要是替赤王下场怎么办?”
“怒剑仙若真不顾身份下场,长风自有对策。
至于无心……”
李寒衣语气微缓,透出一丝笃定,“唐莲会出手的。
你大师兄他心里……有数。”
“啊?大师兄他……”雷无桀更加惊讶了。
“别磨蹭了,记住,必须下场。”
李寒衣不再多言,轻轻推了他一把,将他往院外赶,“快去准备吧,养足精神!”
说罢,便将仍有些云里雾里的雷无桀送出了药庐小院。
望着少年跟跄跑远、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李寒衣久久未动,仿佛一尊月光下的玉像。
“就不怕担心他把事情搅得更乱?”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药庐的阴影中传来。
谢宣缓步走出,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他望着雷无桀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你让他掺和进王爷们的招亲之争,就不怕同时得罪白王、赤王两方?
这可是个能吞人骨头都不吐的旋涡。”
“雪月城的旋涡,眼下还在长风和我身上,暂时还牵扯不到千落和无桀太深。”
李寒衣转过头,目光沉沉,看向百花会大致的方向,“可他要是自己一脚踏进叶若依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更深的旋涡……
怕是真的,回不了头了。”
李寒衣抬头,望向天启城那遥不可及的方向,语气复杂难明:“那位皇帝陛下,虽让我心生厌恶,处处提防,却不得不承认……
看在父母当年的情分上,他对我和无桀,确实已经忍让了许多,手下留情。
只要无桀不主动踏上那条谋逆的不归路,以那位的心性手段,或许……”
话说到一半,她便收了声,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也难以完全厘清的、夹杂着忌惮、无奈与一丝极淡希冀的情绪。
这时,谢宣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方才说,待比武招亲后要游历江湖,体悟世情……
不若,陪我去南方巡视一番新立的官办学府?
从江南到中原,再北上,正好一路看看这些年,这天下到底变了多少,百姓日子是苦是甜。”
李寒衣挑眉,瞥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你这总是躲着麻烦的臭书生,如今倒不躲着我了?”
谢宣心里暗暗嘀咕:你这凶女人,如今没了那身吓死人的修为,气势总算没那么压人了。
况且……你嘴上说着游历,最终的目的地,总归是要去天启的,不是吗?
嘴上却温和道:“江湖路远,风波难测。
多个人结伴同行,总好过独自跋涉。路上若遇些不平事,你虽无内力,眼界剑理仍在,我这点微末功夫,加之三寸不烂之舌,或许也能周旋一二。”
李寒衣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并未立刻答应。
她转过身,再次望向远处那吞噬了无数野心与生命、却又承载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