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渴望回应。
甚至,退一万步,若因此……
有了别的骨血,又该如何?
到那时,我的心,还能象现在这样,只毫无保留地装着皇帝一人吗?
我的关注、慈爱、乃至我所能给予他的一切支持,都必将被分走,被权衡。”
她抬起眼,直视着面色微微发白的大宫女,问出了一个冰冷而现实的问题:“若真到了那般境地,皇帝会如何想?
朝堂会如何议论?
史笔会如何记载?
若有有心人从中挑拨,酿成兄弟阋墙、母子离心之祸……
那我们母子这些年艰难扶持、相依为命走来的情分,岂非成了镜花水月?
这一生风雨同舟,岂非尽付东流?”
“太后娘娘!”
大宫女慌忙深深躬身,声音带着惊悸与深深的触动,“娘娘对陛下慈爱之深、思虑之远,天地可鉴!
陛下对娘娘亦纯孝至诚。
您与陛下母子连心,定能保全这份世间至珍的亲情,慈爱终身,共享天伦,绝不会有那样一天的!”
太后静静地听着,未再言语。她重新将目光落回话本上,“望城山”三个字墨迹宛然。
良久,她才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那叹息轻如飞羽,消散在暖阁温热的空气里。
她知道,有些深入骨髓的寂寞,是坐上这太后之位便注定要背负的代价。
而有些看似温柔的心意,一旦接受,便是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她宁愿守着这份清醒的、或许孤单的“唯一”,将所有的情感与期待都寄托在那些江湖传说的话本里,也不愿去冒那万分之一可能颠复一切、毁灭他们母子半生情谊的风险。
皇帝的“孝心”,或许有真诚,但更多是试探,是权衡,也是一个布满鲜花的温柔陷阱。
而她,用最决绝也最智慧的方式,关上了那扇门,也守住了母子之间那片最后纯粹的土地。
深宫寂寂,唯有话本里的江湖,还有那些敢爱敢恨的儿女,能带来一丝遥远的、带着烟火气的慰借。】
“真是贤母啊!”
“这暴君,居然有这样贤良的母亲,真是可惜!”
“母子相依,这宫中不知多少寒霜冷箭,难怪这皇帝年纪轻轻,心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