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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
李寒衣轻哼一声,带着些许不满,“找那个成了天启城里‘谢祭酒’的臭书生?
他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掌管天下学堂,文绉绉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遐理会江湖旧友的请托?”
“正因他在天启,才要找他。”
司空长风解释道,目光深远,“谢宣博览群书,经史子集、奇门杂学无所不窥,其见识之广,你我皆知。
更何况,天启皇宫太医院,汇聚天下医术顶尖之人,珍藏无数孤本秘方。
他身处其中,或许能接触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医治之法。”
他忽然想起什么,特意叮嘱,“下次若见到谢宣,你可千万别一时兴起,又找他比试剑法!”
李寒衣微微别过脸,语气仍是清冷,却少了几分抵触:“如今这位‘谢祭酒’行踪成谜,岂是想见就能见的?
何况秋闱大典在即,他主管天下士子科举文教,此刻恐怕正被那位陛下使唤得团团转,如何抽得开身来这雪月城?”
司空长风点头,不再多言此事,转而问道:“你那徒弟拔剑之事尚无头绪,你不在苍山上紧盯着他参悟,怎么反倒放他下山了?”
“是我让他下来的。”
李寒衣语气平淡,却自有深意,“整日困于山巅,面对绝壁云海,若心中无感,亦是徒然。
让他入这红尘市井,见人间百态,或许……能自己悟出些‘拔剑’之外,却又关乎‘为何持剑’的真缔。”
李寒衣话音落下的光影间,画面已如水墨铺展,切换到雪月城熙攘的长街。
雷无桀正有些神思不属地走在街上,腰间那柄纹丝不动的“听雨剑”似乎格外沉重。
忽然,桥头有人高声叫住他:“雷兄弟!可让我好找!”
抬头一看,正是登天阁上有过一面之缘、还欠着一场“赌约”的洛明轩,正笑嘻嘻地瞅着他。
“你跟着二城主上山修炼,神龙见首不见尾!”
洛明轩搓着手,笑容可鞠,“那个……上次说好的彩头,不知雷兄弟何时方便……嘿嘿。”
话音未落,“啪”一声轻响,一只纤纤玉手从旁伸出,精准地捏住了洛明轩的耳朵,轻轻一拧。
伴随着一声娇柔却带着薄怒的轻嗔:“输了钱还好意思追着人家讨?
也不嫌丢人!我的脸面都要让你丢尽了!”
雷无桀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款款而立,身着桃色衣裙,明艳不可方物,容颜之美,竟似将周遭春色都比了下去,正是雪月城中顶顶大名的“落霞仙子”尹落霞。
她转向雷无桀,瞬间敛去对洛明轩的嗔色,眉眼弯弯,柔声道:“你便是雷家堡的雷无桀?”
雷无桀看得一愣,连忙拱手,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与紧张:“晚辈雷无桀,见过落霞仙子!仙子大名,如雷贯耳!”
尹落霞掩口轻笑:“不必多礼。今日怎么得空下山了?你师父呢?”
“师父说她近日要闭关静修,让我下山待几日,免得扰她清静。”
雷无桀老实回答。
“闭关?”
尹落霞闻言,喃喃低语,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怅惘,“难道……‘他’又要来了么……”
“仙子说什么?”雷无桀没听清。
“没什么。”
尹落霞摇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雷无桀腰间那柄古朴雅致的长剑上,微微一凝,“听雨剑?你师傅竟将它传给了你……看来,她对你期望甚深。”
正说着,远处长街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与破空之声。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影如烟似幻,在前方屋檐街巷间灵巧腾挪,正是萧瑟。
而他身后不远处,司空千落手持银月枪,紧追不舍,枪尖寒星点点,身法迅捷如电。
两人一追一逃,身法皆是不凡,在熙攘街市中穿梭,竟如穿花蝴蝶般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不似生死相搏,倒象是某种别开生面的……嬉闹与较量。
“那不是萧瑟和千落师姐吗?”
雷无桀眼睛一亮,暂时忘了拔剑的烦恼。
尹落霞望着那两道追逐的身影,尤其是前方那道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馀的青影,唇边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似是对身旁的洛明轩,又似自言自语:
“看来咱们这雪月城最近……倒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萧瑟眼角馀光扫见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如见救星,立刻扬声喊道:“雷无桀!”
墙下的雷无桀闻声,不假思索地纵身一跃,轻巧落上墙头,手中那柄尚未出鞘的“听雨剑”横向一栏,只听“铛”一声清响,恰好架住了司空千落疾刺而来的银月枪尖。
枪剑相交,劲风微拂,三人瞬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僵局。
然而萧瑟却已收住所有玩笑之色,他定住身形,目光如被无形之物牵引,沉沉投向了城墙之外。
雷无桀与司空千落见状,也心生好奇,各自收了兵器,凑到他身旁,循着他的视线向下望去。
城下景象,竟是泾渭分明、对比强烈的两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