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以天恩浩荡,礼贤下士。
若白王、赤王乃至……那位殿下,自己才具不足,魅力不够,未能赢得司空小姐芳心,传扬出去,那也是他们自身的问题,与陛下的一片苦心,全然无关!”
皇帝静静地听着,忽然,他悠悠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李通古那看似恭顺的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象最深沉的古井,骤然映出了一切潜藏的暗流。
“李通古,”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让李通古瞬间寒毛倒竖,“人有野心,是好事。有上进之心,想攀爬得更高,更是好事。帝国需要这样的臣子。”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刺内核:
“但,若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欲野心,便去算计、去动摇、甚至去蛀蚀帝国的根基,去拆毁支撑帝国大厦的梁柱……”
皇帝微微前倾身体,那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非但不妙,更是取死之道。”
李通古如遭雷击,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颤斗:“臣……臣愚钝!臣绝无此心!求陛下明察!陛下恕罪啊!”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却比刚才的警告更令人心悸:“先生,南方文教一统之事,朕既已全权委于谢宣,便让他放手去做。
你的眼睛,你的心思,该好好收回来,给朕死死地盯住北方。”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如同军令,不容丝毫折扣:
“朕要的是,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之前,所有北伐将士应得的勋田、宅邸,必须一亩不少、一间不缺地分发到位!
帝国的剑锋所指,帝国的将士便要扎根何处!
朕要他们,连同他们的子孙家族,为朕牢牢钉在那片疆土上,化作帝国最坚固的藩篱,守住这万里如画的江山!”
“臣……遵旨!!”
李通古几乎将整个身体都伏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的官袍早已被涔涔冷汗彻底浸透,他屏住呼吸,连最轻微的颤斗都不敢发出。
大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尚未完全消散,天幕画面已如流水般悠悠一转,落在了南国雪月城,一片宁静的凉亭之中。
萧瑟独自闲坐,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目光放空,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忽然,一阵熟悉的、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雷无桀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红发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挠着头问道:“萧瑟,我……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萧瑟头也没抬,淡淡回道。
雷无桀顿时紧张起来,凑近了些:“那你在这儿一直坐着,是在等我?
该不会……是要跟我道别吧?”
萧瑟这才挑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急着想让我走?
是不是突然想起来还欠着我八百两银子,怕我催债,巴不得我赶紧消失好赖帐?”
“才不是!我雷无桀是那种赖帐的人吗!”
雷无桀急得直摆手,梗着脖子道,“我……我这就去找大师兄!
雪月城这么大,总能有办法先预支点月钱还你!”
“行,去吧。”萧瑟挥挥手,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雷无桀转身刚要跑,却见唐莲恰好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进凉亭,闻言悠悠开口道:“找我要什么?
三师尊早就把该结的帐结清了。
小师弟,你可小心些,莫要又被某人给骗了。”
“大师兄!”雷无桀眼睛一亮,如同见到了救星。
唐莲看着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恩,这声‘大师兄’,如今总算是叫得名正言顺了。”
他随即转向一脸“不关我事”表情的萧瑟,对雷无桀介绍道:“正好,给你正式引见一下。
这位,是咱们雪月城新聘的帐房先生,萧瑟。
以后管钱粮帐目,都得经过他。”
“帐……帐房先生?!”
雷无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萧瑟,又看看唐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唐莲忍俊不禁,解释道:“就在你被二师尊打晕……哦不,收为弟子之后,萧瑟便与三师尊达成了约定,留在我雪月城,执掌帐房了。”
雷无桀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萧瑟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啊萧瑟!
堂堂的……你居然要留下来!
还要跟我待在同一个地方!这真是太棒了!”
萧瑟被他拍得身子一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撇嘴道:“谁要跟你这夯货待在一起?
我是为了那八百两银子。
月俸八百两,这活儿不接,岂不是傻子?”
“我不管!反正你在雪月城做帐房,我在这儿跟剑仙师父学武!”
雷无桀兴奋地手舞足蹈,全然不在乎萧瑟的嘴硬,“咱们又能经常见面,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