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意欲何为?”
萧羽眼中压抑已久的野心与对龙椅上那人的嫉恨骤然迸发,他猛地起身,几乎是低吼出来:“我想做皇帝!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无心脸色未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明日天气如何:“殿下若有此雄心,更应留在天启,或于中原暗中积蓄力量,结交豪强,徐徐图之。
来我这关外苦寒之地,岂非舍近求远?”
“因为你我同病相怜!你该懂的!”
萧羽急切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试图唤起共鸣,“我们都曾被那个人,被那座城排斥、打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自然懂。”
无心缓缓道,语气依旧平淡,“只是,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从那中原旋涡中脱身,回到这天外天清净之地。
又何必再随殿下,去蹚那九死一生的浑水?”
“条件随你开!”
萧羽急忙许诺,语气充满蛊惑,“将来我若登基,必封你为王,裂土相酬!
天外天尽可自治,朝廷绝不干涉!
而且你想想,只要天启那个小娃娃皇帝还在一天,宫里就绝不可能放她出来——她可是你……”
话未说完,无心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如刀的厉色,随即被他垂下眼帘的动作巧妙掩去。
他轻轻抬手,打断了萧羽的话,声音陡然转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可以助你。”
萧羽正说到关键处被打断,先是一愣,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应允冲昏了头脑,狂喜道:“当真?!无心宗主果然爽快!”
“但,”
无心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看不到底,“殿下接下来,具体打算如何行事?”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萧羽见他答应,心中大定,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闪铄着算计与兴奋的光芒:“天启城那个小皇帝,怕是在于师被枪仙司空长风打怕了,竟想出让萧崇去雪月城求亲的昏招!
他是想让萧崇、我,还有那个不知死到哪里的萧楚河,都去争抢司空长风的女儿司空千落!”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白:“本王决定了,也去雪月城走一遭!
我要你助我,在这场‘问剑求亲’中,力压萧崇和萧楚河,夺魁取胜!”
无心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羽:“夺魁?
殿下是想娶那位司空千落姑娘为妻,还是……只想借雪月城之势?”
“自然是两者都要!”
萧羽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娶了司空千落,便等于将雪月城绑上我的战车!
届时里应外合,内有雪月城这等强援,外有……哼,扳倒那个小皇帝,易如反掌!”
无心轻轻吹开茶盏边缘的浮沫,语气依旧平淡:“白王萧崇背后,站着怒剑仙颜战天。以我如今修为,未必有十足胜算。”
萧羽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阴狠与得意:“颜战天?
一个断了骼膊的过气剑仙,有何可惧?
即便他战力尚存,届时……本王也自有其他手段对付他。你只需在明面上,替我挡住可能的江湖干预即可。”
无心闻言,深深看了萧羽一眼,缓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在殿下心中,天启城里的那位皇帝陛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羽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问题,脸上尽是鄙夷与不屑:“不过是个运气好些,得了几个厉害奴才效忠的小娃娃罢了!
刻薄寡恩,刚愎自用!
若换成本王登上帝位,定能比他强上千倍、万倍!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无心安静地听完,面上无喜无怒,平静得如同一尊玉雕的佛。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随你去雪月城。”
萧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连讨价还价的过程都省略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要仰天大笑。
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无心已经举起了茶杯,微微示意,那是端茶送客的礼节。
萧羽虽觉有些仓促,但目的已达,狂喜之下也不再多言,戴上斗笠,带着护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梅林深处。
待那一行人的气息彻底远离,白发仙与紫衣侯才快步回到亭中。
白发仙望着萧羽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摇头,语气带着鄙夷:“宗主,这萧羽志大才疏,狂妄愚蠢,简直不可理喻!
他连对手究竟有多可怕都看不清!”
无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石桌上那朵已然有些枯萎的梅花。
紫衣侯则面带忧色,迟疑道:“既然此人如此不堪,天启那位陛下深不可测,为何还要让宗主助他?”
“正是因为他愚蠢。”
无心终于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这样一个蠢货跳进棋局,才能让原本紧绷的局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