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绸巾,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赤色灵蛇,激射而出,迅速缠绕、绷紧,硬生生将那倾倒的楼体强行拉住、稳固了下来。
雷无桀被重重击落在阁楼地板上,仰面望着头顶那道被剑气劈开的、透进天光的巨大裂痕,失神喃喃:“这就是……剑仙一剑的威力……”
忽然,他一个鲤鱼打挺猛地跃起,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雷无桀,发什么呆!
当日在于师,你又不是没见过剑仙、枪仙前辈与百战玄甲军对战的场面!
雪月剑仙前辈这分明是留了手,不然你早就……”
“哇——这就是剑仙一剑的威力吗?”
旁边突然冒出个充满惊叹的声音。
雷无桀猛地转头一看,竟是望城山的李凡松不知何时也溜了上来。
李凡松瞥了他一眼,竟二话不说,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嗖”地一声如鹞子般向上跃去,同时运足内力高声喊道:“望城山赵玉真座下弟子李凡松,问剑雪月剑仙!”
“喂!你疯了!”
雷无桀在下面急得跳脚,“问剑得按规矩从第一层登起啊!”
可他的话音未落,李凡松已然借力轻巧地翻上了阁顶。
李寒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比刚才看向雷无桀时,瞬间冷了数倍,寒意几乎凝成实质:“望城山的人?”
“前辈认得我望城山的无量剑?”
李凡松刚开口试探,李寒衣却已不再多言,剑光再起!
“你也下去吧!”
“唰——!”
凌厉的剑气匹练般斩过!登天阁幸存的另一半楼体,应声而开!
“李——寒——衣!我跟你拼了!”
楼下的司空长风目睹此景,急得双目赤红,挣扎着就要往楼上冲,却被司空千落和唐莲一左一右死死抱住。
“阿爹!冷静啊!”
“三师尊!使不得!”
又是一道精纯内力拂过,阁内残馀的红巾再次如赤蟒出洞,激射而出,千钧一发之际,勉强拉住了这另外半边也将倾塌的阁楼。
司空长风在下面跳着脚,全无枪仙风范地大骂:“李寒衣!你赔我登天阁!我跟你没完!!”
活象个被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阁顶的李寒衣,隔着面具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脸上分明写着“劈了就劈了,就不赔”的蛮横模样。
阁底,摔作一团的雷无桀和李凡松挣扎着爬起来,对视一眼,忽然福至心灵,异口同声地提议:
“要不……我们一起上?”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眼神交汇间战意重燃,同时发力,再次向着阁顶疾冲而去!
一左一右,同时攻向那道白色的身影!
李寒衣剑仍未完全出鞘,只是周身护体剑气轰然爆发,如涟漪般荡开,“砰”的一声便将两人再次震退数步。
她似乎失了兴致,转身欲走。
“剑仙请留步!”
雷无桀不顾气血翻腾,急声大喊,“弟子还有最后一剑,请前辈试之!”
李凡松也立刻稳住身形,肃然道:“晚辈亦有一剑,请前辈赐教!”
雷无桀猛地将全身内力灌入剑中,火灼之术催至极致,杀怖剑身瞬间爆发出冲天的熊熊烈焰,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他大喝一声,声震四野:“剑名——烈火轰雷!”
李凡松紧随其后,将木剑背于身后,周身清气缭绕,无数长剑虚影在他身后层层叠起,气势恢宏,朗声清喝:“剑名——无量天罡!”
就在二人气势攀至顶峰,蓄力待发之际,一直背对他们的李寒衣,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月下流泉:
“我也有一剑。”
“呛啷——!”
她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第一次,完全出鞘!剑鸣之声响彻天地,如九天龙吟!
刹那间,仿佛天地呼应!登天阁所有残存的窗户在同一时刻被无形之力轰然冲开!
紧接着,整座雪月城的风与花,仿佛被无形的神明之手牵引,竟顺着气流疯狂地向登天阁顶汇聚!
漫天的花瓣、落叶,红的、白的、粉的,旋转着,飞舞着,美得惊心动魄,又在煌煌剑气的指引下,如温顺的溪流,又如奔腾的潮水,围绕着登天阁飞速流转。
“剑名,月夕花晨。”
李寒衣话音轻落,手中长剑随之挥出。
花落,剑散。
那原本唯美浪漫的漫天飞花,在剑气融入的瞬间,化作了千万道最凌厉无匹的杀招,如同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暴雨,向着合力攻来的两人席卷而下!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全靠红巾拉扯的登天阁,在这汇聚了满城风花的至美一剑之下,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而在那烟尘之上,雪月城的上空,却飘起了真正意义上的漫天飞花,红的、白的、粉的,在阳光下缓缓旋转、坠落,美得象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境,将废墟都映衬得如同仙境。
所有人都被这绝美与霸道并存、毁灭与创造共生的一剑所震撼,一时失语,沉醉在这难以言喻的景象之中。
而此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