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慌忙举起权杖,周身光华大盛试图抵抗,但那军魂之剑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斩碎了他的法器光华!
“噗——”
大祭司如遭重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整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权杖碎裂,气息瞬间萎靡,眼看是活不成了。
盖聂眼角馀光瞥见,身旁的武安君,鬓边那几缕尚且灰黑的发丝,在这一刻彻底化为雪白。
显然,强行催动如此规模的军魂,对他自身的耗损极大。
但老将军的身形依旧挺得笔直如松,他望着已然奠定胜局的战场,声音依旧冷冽如北地寒冰,只吐出一个字:
“杀!”
也于可汗望着大祭司瞬间毙命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点战意也彻底崩溃,他再也顾不得部族大军,狼狈地翻身跳上一匹快马,在少数亲卫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亡命逃窜!
这场血腥的屠杀,从清晨持续到日暮。
残阳如血,将最后的光辉泼洒在尸横遍野的河谷。
垂死者微弱的喘息、鲜血渗入泥土发出的滋滋声响,以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气息,在晚风中交织弥漫,令人窒息。
盖聂策马来到武安君身侧,缓缓拱手,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淅:“武安君,北蛮各部投降者,已有七八万之众,是否……受降?”
武安君望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造就的血色大地,又望了望损失惨重的帝国精锐!
沉默了良久,最终,只吐出几个字,字字如冰锥,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蛮人,畏威而不畏德!”
说罢,他决然转身,走向帅帐,那背影在血色残阳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一旁前来助战的无心、白发仙、紫衣侯等人,望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心头俱是剧震。
在他们原本的预想中,这场两大势力的国运对决,至少也要持续数日,反复拉锯,没想到竟在一天之内便尘埃落定!
而且是以如此酷烈、如此彻底的方式收场!
盖聂纵马而出,立于一座尸丘之上,望着苍茫的血色草原,运起内力,将那道最终判决传遍四野:“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当夜,一座由数万北蛮士卒头颅和尸体垒砌而成的、高达十数丈的恐怖京观,突兀地耸立在草原之上。
那由血肉筑成的“丰碑”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无声地遥望着漠北的方向,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森然死气。
无心独自站在京观前,怔怔地凝望了几个时辰,晚风吹动他白色的僧袍,却吹不散那浓重的血腥与他心头的寒意。
最终,他只能双手合十,深深地垂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念道:“阿弥陀佛……”
他找到盖聂时,声音里仍带着一丝未能平复的颤斗:“盖聂先生,这位武安君杀伐之重,气魄之绝,真可谓人间杀神……不知,其名讳是?”
盖聂的脸色在月光下平静无波,他望着远处那座正在渐渐冷却的巨大尸骸,淡淡道:“叶将军是担心,这些草原上的冤魂,会去找你的麻烦?”
无心缓缓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往日的平静:“小僧不敢。
武安君虽杀戮过重,但此一战,确能护佑中原百年安宁,于中原百姓而言,他便是守护神。
若真有冤魂戾气不散,我虽只是个小和尚,也愿在此为他,为这片土地,诵经祈福,化解几分这冲天的戾气。”
盖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欣赏,又似是别的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无心,清淅地吐出两个字:
“武安君,名讳——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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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降不详啊!!!”
“真杀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