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凛——确实,武林高手行事,向来凭借绝世武力,独来独往。
帝国依仗军势,可数十万大军总不能时时刻刻拱卫在皇帝身边。
雷梦杀却摇头反驳:“前辈,话虽如此。
但您别忘了,这位陛下身边,可有剑圣盖聂、五大监、当朝国师这等人物护卫,岂是那么容易近身的?”
叶鼎之忽然开口,目光幽深:“我更好奇的是,天幕上这位陛下……他自己,究竟会不会武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心曾与盖聂闲聊时提及,盖聂是陛下的剑术老师——这证明他定然习武,只是不知,已到了何种境界。”
萧若风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些答案,天幕将来自然会揭晓。
眼下更紧要的是,这位陛下正值盛怒,若他一时冲动,真的发兵雪月城,要与司空长风及另外两位城主开战……
再加之那些本就心怀叵测的江湖势力,以及朝中的赤王、白王馀党,一旦行差踏错,恐怕会满盘皆输。”
“未必。”
李心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诸位都认为陛下已怒不可遏,但我却觉得,他冷静得令人心惊——此刻展现的怒火,远不及他心底深沉的万分之一。”
众人皆惊!
李心月乃心剑传人,最擅洞察人心,她此言一出,难道天幕上的皇帝竟是在……演戏?
他们急忙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画面中,皇帝的手搭在剑柄之上,剑未出鞘,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弥漫整个大殿,刺入骨髓。
李通古适时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以帝国之威,踏平雪月城不过弹指之间。
只是如今大军主力已调往北疆,与北蛮决战在即,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
“哦?”
皇帝的声音没了先前的暴烈,却冷得象万丈寒冰,“你的意思,是让朕忍下这口气?”
李通古将头埋得更低:“陛下,武林事,或可以武林之法了结。我等可借江湖势力之手,不必耗费帝国一兵一卒,亦可达成目的。”
皇帝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便去办。”
他顿了顿,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龙椅扶手,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大军虽不能轻动,但朕记得……有些人,怕是已经闲得太久了。”
李通古心头剧震,立刻躬身:“请陛下明示!”
皇帝指尖一顿,语气平淡,却抛下了一道惊雷:“朕听说,司空长风有个女儿,年纪……似乎与朕那三位皇兄相仿。”
殿中众人闻言,齐齐色变——三位皇兄?
除了赤王、白王,难道还包括……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白王、赤王,还有那位……失踪已久的永安王,似乎,都还未曾立妃。”
李通古瞬间明悟,额头渗出细汗:“臣明白了!
臣这便亲赴雪月城宣旨——若司空城主愿将爱女许配给三位王爷中的任何一位,陛下便宽恕他今日阻拦之罪!”
“恩。”
皇帝淡淡应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似是随口问道:“那位金甲大将军,所部现在何处?”
“回陛下,大将军正率部在各地清剿匪患。”李通古连忙回禀。
“剿匪?”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这天下最大的‘匪’,可不在山上,而在城里。
传朕军令,让他动起来,该清理些什么……他心里清楚。”
“臣遵旨!”
皇帝的目光随即投向武将行列的最前方——那里伫立着一名大将,身形并不魁悟,却稳如擎天之柱,静默无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太尉,”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无心未能擒回,天外天之路暂阻。
看来,北伐北蛮,犁庭扫穴,需劳你亲自挂帅,为帝国……一力破之了。”
那名大将闻声,上前一步,声音平淡如冰,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沉重压力:
“臣,领旨。”
话音落下,再无多馀一字,但那无形的气势已让整个大殿的空气几乎凝固。
此时,李通古再次躬身,双手高举:“陛下,臣尚有一策,或可为太尉节省数日征战之功,请陛下圣裁。”
“讲。”
李通古沉声道:“臣愿请命,先行前往天外天,游说那无心归降,令其纳土臣服。如此,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皇帝闻言,目光悠悠地转向宫外某个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你打算,在赤王去过之后再去……还是,抢在他之前?”
李通古心头一凛,立刻道:“全凭陛下圣意独断。”
“那,便先等一等吧。”
皇帝轻笑起来,那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不然,这戏台刚搭好,角儿还没上场,就让你给搅了,那多无趣?
毕竟……朕也很想看看,当赤王遇上无心,会是一出怎样的好戏。”】
“一桃杀三士!!!”
“好心计!!!”
“这无心和赤王是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