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守护皆不在城中,是您护着陛下自偏殿一路血战至大殿,助他登临帝位。
后又于宫中连斩十六位自在地境高手,逼退怒剑仙,击退孤剑仙,直至陛下于太庙祭天礼成,国师齐天辰与宫中五大监方行君臣大礼。
此一战,您方被奉为帝国剑圣——小僧冒昧一问,究竟是何人,能有此能耐伤到先生?”
盖聂听他所言,面上无半分得色,只平静吐出三字:
“孤剑仙。”
无心眼中锐光一闪,声音低沉下来:“看来,先生前几日在慕凉城中……”
“不错。”
盖聂并无隐瞒,语气依旧淡然,“近来,有些人的动作,过于张扬了。”
“停停停,”
无心忽然笑着摆手,截住了话头,“小僧只是寒水寺一介方外之人,这些军国机密,听了怕是会扰了禅心。”
盖聂闻言,只唇角微扬,便不再多言。
次日破晓,三人整顿行装,预备返回大梵音寺。
临行前,雷无桀望向盖聂,语气热切:“盖聂前辈,您不与我们同去吗?您不是要护送我们去雪月城?”
“无妨。”盖聂声调平稳,“我在此处静候。若生变故,瞬息可至。”
无心和萧瑟会意,一左一右拉着尚在状况外的雷无桀转身离去。
不过一刻,瑾仙便领着几名玄甲军士悄然而至,立在盖聂身侧,低声询问:“先生,何必多此一举?
由我率三百玄甲军直接拿人,将无心押回天启,岂不干脆?”
盖聂目光淡然:“陛下命我护送萧瑟与雷无桀前往雪月城。
至于无心,是你与玄甲军的职责。”
瑾仙眉头微蹙:“如今怒剑仙、无双城、九龙门、白发仙皆齐聚于师城外,待法事一了,必是一场争夺。
若怒剑仙当真出手,我等虽能抗衡,却难保能从群狼之中顺利夺食——届时,先生可会出手?”
盖聂目光扫过身后肃然而立的玄甲铁骑,声音沉静:“他们皆是忠于陛下的帝国锐士,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纵是马革裹尸,也当在真正的沙场,而非折损于此等微末之地。”
他略作停顿,语气中自生威严:“无心虽要紧,然这三百铁骑若随大军出征,足以踏平天外天。
陛下仁德,不愿多造杀孽,更不忍帝国精锐无谓折损,方命尔等带他回去。”
瑾仙向天启城方向郑重拱手:“陛下天威难测,瑾仙不敢妄加揣度。
只是斗胆一问,陛下命先生护送萧瑟与雷无桀,可知那萧瑟实乃……”
“陛下深意,非臣下可妄议。”
盖聂淡然打断,“或许,是这十数年静水之下,终于有了能让陛下稍感兴味的涟漪。
我等,遵命即可。”
瑾仙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弧度:“先生所言极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二人言谈间,萧瑟、无心与雷无桀已行至大梵音寺山门之前。
萧瑟望着无心的背影,忽然开口:“如今于师国内风云际会,你若想走,此刻易容改扮,匿迹潜行,尚有一线生机。
一旦踏入此门,法事开始,便是真正的插翅难飞。”
雷无桀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左右张望,不解为何突然说要“逃”。
无心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无波:“这世间,并无真正的逃路可走。”
言罢,他率先步入寺中。
寺内,众僧结跏趺坐,为忘忧大师举行庄严的超度法会,诵经之声缭绕不绝,肃穆恢弘。
无心独自步入大雄宝殿,萧瑟则拉着雷无桀在殿外静立等侯。
殿内的无心,缓缓自怀中请出一枚琉璃小瓶,其中盛放着一枚流转着温润金光的物事。
“那是什么?”雷无桀好奇地伸长脖子。
萧瑟凝眸细看,眼中掠过一丝惊异:“听闻得道高僧圆寂之后,或遗不腐不灭之舍利。
这想必……便是忘忧大师的舍利子了。”
无心将舍利子轻置于佛前,随即双膝跪地,深深拜伏。
一直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失声痛哭。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慈蔼轻叹:“痴儿,痴儿……”
无心猛然回首,只见忘忧大师的身影,如烟似幻,立于身后。
“师父!”他泣不成声,扑上前去。
忘忧的幻影轻扶着他,声音温和:“莫再执迷,痴儿,你该回家了。”
“师父!我的家就是寒水寺啊!”无心哭喊道。
忘忧大师轻轻摇头:“世人视你为倾复天下的火种,可你的归宿,从来不在寒水寺……而在那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你我相遇是缘,缘尽则散。
往后的路,需得你独自去走了。”
话音渐渺,幻影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空中。
无心伏地痛哭许久,方拭去泪痕,缓缓走出大殿。
“不必再掩饰了,方才我与雷无桀都看见了。”萧瑟挑眉道。
无心笑了笑,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