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答复,无心仿佛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纵,如白鹤般轻灵地跃上旁边较高的殿宇屋顶,背对着庭院中的所有人,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断:
“十二年了。
当年,是他们逼你卷入那是非旋涡。
往后……我不希望你,再重蹈复辙。
法事过后,离开这里吧,找个清净地方,活下去。”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身形一晃,便施展绝顶轻功,几个起落间,那抹白色的身影,潇洒远去。
萧瑟仰头望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着身旁还在发愣的雷无桀道:“你发现没?
这家伙走得倒是干脆利落,从头到尾,压根没想过要带上我们这两个‘拖油瓶’。”
雷无桀后知后觉地点头,一脸懵懂:“是啊!
那他之前非要拉着我们俩一起跑路是图啥?
现在我们这两个‘人质’还有啥用?”
萧瑟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道:“要不……咱们直接去找你大师兄唐莲?
反正也被‘抛弃’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轻响,方才消失的无心,脑袋突然从他们旁边的房檐边缘探了出来,他挑眉看着下方两人,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无奈:“二位仁兄,还在磨蹭什么?
要去那遥远的地方,总得去租几匹快马代步吧?
难不成靠两条腿走?”
他顿了顿,重点强调, “我身上,可一个铜板都没有。”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脑袋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再次没了踪影。
萧瑟和雷无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意味,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连忙提气纵身,朝着无心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色渐浓,如水的月光象一匹巨大的素白绸缎,柔柔地铺展在荒芜的大地上。
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残破石墙后,架起了小小的火堆。
锅里的野菜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朴素而温暖的食物香气,暂时驱散了夜寒与连番恶战后的疲惫。
忽然,正盯着跳跃火焰发呆的雷无桀,目光无意间扫过火堆上方,定格在不远处一根半截埋入土中、布满岁月裂痕的废弃石柱顶端。
他象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手指猛地抬起,指向那边,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那、那里……有、有……人?!”
萧瑟和无心闻言,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根孤零零耸立在月光下的残破圆柱顶端,不知何时,竟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白衣,在月色下仿佛比雪更洁净,比云更飘逸。
他背对着三人,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成熟与淡然气度。
夜风拂过,吹动他宽大的衣袂,轻轻飘动,恍若仙人临凡。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而柔和的光晕,细看之下,他双足竟似并未完全踏在石柱表面,而是以一种玄妙的状态,微微悬浮于空!
“他、他……”
雷无桀惊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带着哭腔,“这到底是人是鬼啊?!怎么……怎么是飘在上面的?!”
】
“这瑾仙……”
“对自己可真够狠的。明明吃了亏,还要第一时间上报,这是生怕皇帝不知道他办事不力啊?”
“无心是个好孩子!!!”
“看来他是走出了自己的心魔!”
“这三个孩子看来关系很好啊!”
“盖聂!!!”
“他怎么在这里!”
“这雷无桀太胆小了,究竟是谁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