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你还是这般聪明剔透。
但宫里那位,并非一味残忍好杀之辈,你若肯随我回去,我以自身性命担保你周全无恙——这是真心话。”
“多谢公公好意。”
无心拱手,再次行了一礼,姿态无可挑剔,话语却寸步不让,“可这一路行来,雪月城、九龙门、无双城、天外天……
个个都说不会取我性命。公公您这个条件,似乎也不算特别优厚。”
“他们,与我不一样。”
瑾仙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仿佛寒冬骤临,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那柄青玉长剑的剑柄,“雪月城、无双城代表的不过是江湖势力,而我……代表的是宫里的那一位。
这一次,若带不走你,”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剑鞘,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我会毫不尤豫地杀了你。”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清楚自己的使命。
在那一位眼中,我是一柄还算好用的刀,可再好的刀,若屡次完不成任务,也会被舍弃。
我不怕死,但现在……还没找到那个让我非死不可的理由……”
“够了!”
一旁的王人孙突然暴喝一声,提刀猛地上前两步,周身刀意如狂潮般汹涌澎湃,直指瑾仙:“瑾仙公公,你别欺人太甚!要动他,先问过我手中这口刀!”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看似破旧的戒刀已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挟着裂空之势,悍然劈向瑾仙!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庭院!
瑾仙的剑尚未出鞘,王人孙那势若奔雷的一刀却被硬生生拦住——拦住它的,竟是无心!
磅礴的刀意在触及无心手臂的瞬间如潮水般溃散。
王人孙看着横亘在自己刀前的无心,又急又怒:“你拦我作甚?!”
“怎么,砍不下去了?”无心语气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王人孙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垂下头去,手中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戒刀“哐当”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
“瑾仙公公是专程来找我的。”
无心目光转向瑾仙,声音恢复了平淡,“你我之间的事,稍后再说。”
屋顶上,雷无桀看得一头雾水,抓了抓头发:“下面那个拿刀的到底是谁啊?
无心为什么要拦着他?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萧瑟目光沉凝,低声道:“若我猜得不错,他多半就是无心此行非要来于师国要找的人。”
“就是无心说的那个……世交?”
“恩。”
萧瑟望着下方那复杂难明的局面,眼神深邃,“是上一辈,未能了结的恩怨。”
下方,瑾仙不再多言,手腕一翻,“锃”的一声清越剑鸣,那柄青玉长剑终于缓缓出鞘。
剑身在清冷的月光下流转着幽碧光华,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剑锋所指,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
“风雪剑沉静舟……这剑势,果然名不虚传!”
雷无桀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剑意,不由得喃喃低语。
与此同时,无心双目微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璀灿的金光自他体内暴涨而出,道道玄奥的佛家真言如同有生命般流转环绕,倾刻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符印囚笼,竟将瑾仙的身影团团围困在中央!
“大搜魂手?这是……大悲赋中的武功……”
瑾仙盯着那流转不息、摄人心魄的金光,眼神骤然一凝,认出了这失传已久的佛门绝学。
无心的身影在那耀眼的金光中如同鬼魅般来回腾挪,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他双手疾速变幻,指尖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玄奥的法印——他竟是想在这重重包围中,强行施展那诡秘莫测的“心魔引”!
“破!”
瑾仙突然一声暴喝,如春雷炸响!
他手中青玉长剑悍然挥出,森寒剑气如同极地风暴般席卷开来,竟将金光中滋生出的重重幻象瞬间冻结,化作一尊尊姿态各异的冰雕!
紧接着,他剑势不收反进,身随剑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金光中不断闪铄腾挪的无心真身!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无心身前金光汇聚,骤然浮现出一口凝实古朴的金钟虚影,堪堪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剑。金钟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最后问你一次,”
瑾仙手腕发力,剑压如同山岳般层层叠加,压得那金钟虚影光芒明灭不定,“跟不跟我走?”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无心身处剑压中心,唇角却勾起一抹轻狂的笑意,仿佛置身于的不是生死战场:“想杀我?凭你现在……还不够。”
“找死!”
瑾仙眸中怒意勃发,长剑猛地一振,横空一斩!
“咔嚓”一声脆响,那坚不可摧的金钟虚影竟应声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周围流转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