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是在‘长弓追忆,百鬼夜行’的老巢里!稍有不慎,别说救他,你我二人也得把命搭进去。”
他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无心,“你瞧瞧这寨子里巡哨的人马,高手不在少数。
就凭我们两个,我又不通武艺,和尚,你打算怎么救人?”
无心唇角微扬,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走一步看一步呗,船到桥头自然直。
当务之急,是先‘请’一位来,问问雷兄弟被关在何处。”
他话音未落,恰巧两个喝得醉醺醺的喽罗勾肩搭背地从旁边帐篷里晃了出来。
无心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倏然闪出,瞬间便扣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将其死死按在阴影里。
“说!今日被抓来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子,关在何处?” 无心淡然道。
那喽罗吓得魂飞魄散,颤斗着手指向寨子中央那座以巨石垒砌的牢房。
逼问出地点后,萧瑟却并未放松,他忽然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你……当真只是在寒水寺长大的普通僧人?”
“不是寒水寺,还能是何处?” 无心松开手,任由那喽罗瘫软在地,语气平静无波。
“你身负罗刹堂秘学,会引来江湖人觊觎不假,但这分量,还不至于让无双城那等势力大动干戈,更遑论……天外天与帝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仿佛浸染了夜色的凉意:“十二年前,天外天战败,与中原各方立下‘锁山河之约’。约定十二年为期,期间天外天之人,不得踏足北离半步。
我记得……当年,似乎还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被留在了北离作为质子……”
“所以?” 萧瑟追问,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所以,事情或许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无心转回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怅惘,“你们总觉得我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或许我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其实……”
他轻轻摇头,“我不过是寒水寺里,一个不怎么守规矩、偶尔会惹老和尚生气的小弟子罢了。”
萧瑟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终是移开了目光,低声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牢房之内,雷无桀还在牢房里对着墙壁念念叨叨,仿佛隔壁那人能隔着石头看见他的表情:“要不是萧瑟跟无心那两个家伙溜得比兔子还快,我雷无桀能落得这步田地?
下次见面,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隔壁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你如今自身难保,还妄想寻他们报仇?
只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谁说的!”
雷无桀梗着脖子,不服气道,“他们当时跑是跑了,可那叫……那叫事急从权!
是策略你懂不懂?”
“哦?”那男子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就这般笃定?”
“我……我凭感觉!反正他们不是那种丢下朋友不管的人!”
雷无桀挠了挠头,说得有些含糊,随即又找到了更坚实的理由,“再说了,无心可是忘忧大师的弟子!
能眼睁睁看我落难?
就算他真不来……萧瑟也肯定会来!我还欠着他五百两银子呢!
他那么抠门,能不要了?”
男子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你口口声声说信他,那你可知,那无心……究竟是何人?”
“不就是个武功高点、长得好看点的和尚嘛?”
雷无桀不以为意,随即岔开话题,“哎,别说我了,你呢?
你朋友会不会来救你?”
“朋友?”
男子的声音骤然降温,如同淬了冰,“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啊?”
雷无桀愣住了,“那你一个人跑这荒山野岭来干嘛?”
短暂的沉默后,隔壁传来平静却石破天惊的三个字:
“当皇帝。”
雷无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兄台,你这酒量不行啊,几杯下肚就开始说胡话了?
你要能当皇帝,我雷无桀明天就是剑仙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你知不知道如今天启城坐着的那位,听我们门主说,七岁登基,九岁亲政,血洗朝堂整顿乾坤!
十二岁就发兵踏平南诀,一统天下!
那是何等人物?”
隔壁的男子竟顺着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傲然:“正因如此。我若为帝,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行行行,你厉害。”
雷无桀只当他是醉话,敷衍地摆摆手,“你放心,等我朋友来救我,一定把你也捎上!”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名身着黑色斗篷、面覆黑巾的人径直闯入,一言不发,一左一右带走隔壁那男子。
“喂!你们干什么?!放开他!”雷无桀扒着牢门铁栏焦急大喊。
电光火石间,他瞥见了那男子的侧脸——异常俊秀,却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