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时空
雷梦杀与百里东君仰头望着天幕——画面中,无心携雷无桀御风踏水,月下凌波,那身姿飘逸若仙,说不出的潇洒自在。
两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滞地对视一眼后,齐刷刷猛地扭头,火辣辣的目光钉在李长生身上:
“师傅!你看见没有!”
雷梦杀率先嚷嚷起来,“那无心小和尚的手段,也太、太帅了吧!
踏水无痕,月下金光!
这等神仙本事,你怎么从不教教我们?”
百里东君也连连点头,眼巴巴地附和:“就是啊师傅!
人家这出场,这气度!您可不能藏私啊!”
李长生捻着胡须,望着天幕,脸上竟也露出一丝罕见的、混合着惊讶与玩味的神情。
他轻轻“啧”了一声,叹道:“为师纵横江湖数十载,今日方知,竟在卖相上输给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后生晚辈……
看来,往后为师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出场才能更显‘气派’了。”
一旁的萧若风却并未被这炫技的场面完全吸引,他眉头紧锁,目光深邃,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这天幕中所展现的朝廷,对天下的掌控力非同小可。
连无心这等武功已臻化境之人,行事都需顾忌‘路引’、‘度牒’,律法之严,可见一斑。”
“度牒我懂,”
雷梦杀接话道,“皇家寺院特许的僧道,皆有身份文书。
可这‘路引’……究竟是何物?”
萧若风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推测:“观其语境,恐怕并非只针对僧道。
或是朝廷颁给天下万民的户籍身份凭证,无论士农工商,出行皆需携带。
无此物,则寸步难行。”
“乖乖!”
百里东君咋舌,“若真如此,我等武林中人,岂非再无纵马天涯的自由?
难怪绿林道上,皆称这天幕里的皇帝为‘暴君’——离了那一纸文书,连家门都出不得,与画地为牢何异?”
就在这时,一向安静的柳月公子忽然开口,声音清泠,却直指内核:“若风,”
他唤着萧若风的名字,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天幕上萧瑟的身影,“看来这位萧瑟,身份确实非比寻常。
听他与雷无桀的对话,他不仅认识雷轰,言语间对雷轰的处境更是颇为关切。
他会不会就是天幕先前提及,那位令皇帝都心生忌惮的——永安王?”
萧若风缓缓摇头,目光复杂:“不好断言。
天幕虽盛赞永安王天资过人,武功卓绝,可这萧瑟……观其言行气色,分明是丝毫不通内力、未曾习武的模样。前后矛盾,实在令人费解。”
“管他通不通武功!”
百里东君抱着心爱的宝剑,眼中闪铄着纯粹的好奇与战意,“天幕之上,人人皆言永安王风采绝世,天资冠绝天下。
我倒是真想亲眼见识见识,究竟是怎样的惊才绝艳,才能让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都牢牢记住‘永安王’这三个字!”
他说着,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一直沉默的叶鼎之,“叶兄,你说是不是?”
叶鼎之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然而,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天幕上那个一身白衣,笑容带着几分邪气的小和尚——无心。
一种莫名的、毫无来由的亲切感,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间,竟让他对这初次“见面”的小和尚,生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挂。
“真是荒谬……”
叶鼎之在心中暗自嗤笑,强行压下这股异样情绪。
这无心明显与天外天关系匪浅,甚至极有可能是天外天的内核人物。
自己与天外天早已结下仇怨,怎会对他心生牵挂?
莫非是之前受的内伤未愈,影响了心神思绪?
而就在少白时空众人各怀心思,议论纷纷之际,那静止片刻的天幕,新的画面缓缓流转开来……
【萧瑟三人一路奔波,终是望见前方一座城镇的轮廓。
刚行至一家饭馆门前,雷无桀却象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刹住脚步,再也挪不动道儿了。
“又怎么了?”萧瑟不耐地回头。
只见雷无桀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手指死死戳着那饭馆飘出香气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那眼神里迸发出的渴求,活象只饿了三日、见到肉骨头的小奶狗,只差一条尾巴在身后摇。
一旁的无心适时地单手立掌于胸前,唇角含笑,嗓音温润:“萧施主,佛法亦云‘人身难得’。贫僧走了这许久,腹中亦是空空。
不若……我们进去稍作休憩,结个善缘?”
萧瑟无语望天,随即双手环抱,冷冽的目光在眼前这一脸无辜的和尚和那眼巴巴的夯货之间扫了个来回:“吃,可以。但这饭钱——得算在你们头上,日后连本带利,一文不能少。”
“还!一定还!我雷无桀说话算话!”
红影一闪,雷无桀已迫不及待地拽住萧瑟的骼膊,生拉硬拽地将人往酒楼里拖,生怕晚上一步,这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