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桀猛地站起,急声反驳:“才不是!
雷轰师傅是输了比武,但他活得好好的!
他不是被囚禁,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在后山闭关悟剑!”
“原来如此。”
萧瑟若有所思,喃喃道,“那我就放心了。”
“啊?你刚才说什么?”
雷无桀没听清,愣愣地问。
“没什么,”
萧瑟轻笑一声,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毒舌,“我只是替雷门惋惜,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个傻乎乎的弟子,还让你把杀怖剑都给弄丢了。”
“小夯货!”
“你说谁傻!”
雷无桀立刻炸毛,注意力瞬间被带偏,“那字念‘夯’(beng)!四声!不是‘夯’(hāng)!”
“不对?”
吼完他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你……你前一句说什么来着?”
“弄丢了杀怖剑的傻小子……”
雷无桀下意识复述到一半,突然惊声尖叫,“啊!我的杀怖剑!”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剑不在身边,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原地团团转。
“别找了。”
一个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刚刚结束疗伤的无心,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雷无桀不顾伤势,一个箭步再次挡在萧瑟身前,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无心笑盈盈地望着他,又瞥了一眼稳坐不动的萧瑟,坦然道:“小僧欲远行,去一个地方。
奈何身上既无路引,也无度牒,故而想请两位施主同行。”
雷无桀更懵了:“不对啊!
天下一统后,皇帝明明下过旨,百姓出行必须携带路引,出家人更需度牒。
你什么都没有,是怎么从寒水寺跑到这儿来的?”
无心笑了笑,神色坦然:“如你所见,小僧这一路,是被唐莲装在黄金棺里,‘请’出来的。”
萧瑟双手拢在袖中,凤眸微挑:“以你的武功,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纵然没有路引度牒,穿州过府、翻山越岭,对你而言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何必非要带上我们两个——”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雷无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闲人,外加一个身负内伤的累赘。”
“身负内伤?”
无心目光流转,含笑落在雷无桀身上,缓步走到他面前,“雷小兄弟,既然萧兄提及,不若就让小僧略尽绵力,替你疗伤如何?”
“啊?不用不用!我……”
雷无桀连忙摆手拒绝,话未说完,手腕已被无心轻轻扣住。
下一刻,两人身形陡然拔地而起,竟如两只轻鸿,径直朝着波光粼粼的湖心飞去!
“妈呀——!”
雷无桀吓得紧闭双眼,预想中的落水却并未发生。
他试探着睁眼,发现自己竟稳稳立于水面之上,脚下碧波微澜,鞋袜半点未湿!
岸边的萧瑟见此情景,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凛:“凭空御虚,还能带着一个人踏水无痕……
这无心的轻功与内力,比预想中还要深不可测。”
此时,姣洁的月光倾泻在如镜的湖面上。
无心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柔和而纯粹的金光,他单掌轻抵在雷无桀后心,精纯温和的内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
两人双手相抵,衣袂飘飞,傲立于万顷碧波之中,月光与金光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充满神异色彩的画卷。
片刻之后,无心悄然收功,提着尚在回味那玄妙感受的雷无桀,身形一晃,便已翩然回到岸边。
雷无桀双脚落地,先是懵懂地晃了晃脑袋,随即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骼膊腿,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惊愕,最后化为狂喜,猛地蹦跳起来:“哎?!真的不疼了!内息也顺畅了!
我……我全好啦!”
无心莞尔:“只是暂时以真气压制住伤势,若要根治,还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
雷无桀闻言,当即用力一拍胸脯,豪气干云:“我雷无桀恩怨分明!
你帮我疗伤,便是于我有恩!
你放心,你去哪儿,我护送你一程!”
无心眼中笑意更深,目光缓缓转向一旁始终静观其变的萧瑟。
萧瑟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是为了盯着这个傻小子,好让他尽快还我银子。
他若跟你跑了,我找谁要去?
自然得跟着。”
“就那点钱!你能不能别再提了!”
雷无桀瞬间垮脸,大声抗议。
“那你还钱。”
萧瑟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雷无桀:“……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第二日清晨,晨光熹微。
三人稍作整理,便准备继续赶路。
萧瑟依旧执着于那个问题,目光锁定无心:“我再问最后一次。
以你的本事,独自一人定然也能抵达目的地,为何非要拉上我们二人同行?”
无心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