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时空
客栈内
苏昌河抱着骼膊,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捉狭笑容,不依不饶地追问:“羽墨妹子,说起来……你跟我们那位‘正人君子’玄武使唐怜月相处的时候,该不会也象这天幕上的唐莲和蕊姑娘一样,一个红着脸支支吾吾,一个追着算旧帐吧?”
苏昌河这话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带着探究和玩味,聚焦在了慕羽墨身上
连一向沉稳的苏暮雨都微微侧目,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看向慕羽墨。
慕羽墨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苏昌河一眼,随即转向更为可靠的苏暮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点强调意味:“雨哥,我和唐怜月如何相遇的,你可是最清楚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唐怜月见色起意……分明是居心不良!”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也笃定起来,仿佛要说服所有人:“没错,就是玄武使他,对我爱慕心起,见色起意,纠缠不休!”
苏暮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以他的聪慧,自然知晓其中必有添油加醋,却也不点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这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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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时空
学堂之内
雷梦杀盯着天幕上唐莲那副窘迫羞涩的模样,急得直拍自己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唐莲小子,打架倒是一把好手,可这追姑娘的脸皮也太薄了!
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话都说不利索,这怎么能行?
想当年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背后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冻在原地。
“想当年你什么?”
李心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莫非你当年,也有不少值得细细说道的风流韵事?”
雷梦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脖子有些僵硬地缓缓转过来,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又带着十二分真诚的笑容,连忙摆手澄清:“误会!夫人,天大的误会!
我是说,想当年我对夫人您,那可是一见钟情,一心一意,死缠烂打,至死不渝!
追姑娘就得象我这样豁出脸皮去!
像唐莲这样瞻前顾后、死要面子的,肯定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凑到李心月跟前,像只努力讨好主人的大狗,献宝似的笑道:“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对心爱的姑娘,那必须得死缠烂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李心月没好气地别过脸去,看似不想理他,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偷偷泄露了一丝受用又无奈的笑意。
一旁的百里东君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跟着大声附和:“就是就是!
雷二这话在理!我看这唐莲,怕不是个情窦未开的愣头青!
他师傅是怎么教的?
光教武功不教怎么讨姑娘欢心吗?
估计他师傅自己,也是个不解风情的光棍吧!”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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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轻松的笑闹氛围中,苍穹之上的天幕画面,再次流转起来——
【那名叫蕊的姑娘,方才还眼波流转地调戏着唐莲,转瞬间却已收起媚态,眸光一凛,扫视全场,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喧闹的美人庄:
“诸位,今夜美人庄内,将设一局。有心者,可留;无心者,请即刻离去。”
此言一出,庄内原本沉醉于声色犬马的赌客们顿时哗然,议论四起。
二楼,一名大腹便便、衣着华贵的赌客借着酒意,不满地高声嚷道:“天女蕊!你这是什么规矩?
开门做生意,哪有驱赶客人的道理?
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赌局,架子这般大?”
他话音未落,天女蕊眼中寒光一闪,莲步轻移,身影倏忽间便如一片红云般飘然而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她已轻盈地落在二楼栏杆之上,随即玉手翻飞,指间寒芒微吐,只听“噗通”几声闷响,那嚷嚷的赌客连同他身边几名魁悟的护卫,竟在电光火石间被她尽数放倒在地,连一丝象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
天女蕊翩然落地,裙裾如花绽放,她盈盈一笑,语气却带着冰冷的杀机:“因为这赌局,赌的……不是金钱。”
那胖赌客摔得七荤八素,此刻才真正感到恐惧,颤声道:“莫非……是生死局?”
“没错。”天女蕊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仿佛带着血腥气。
就在庄内客人因这“生死局”三字而惊恐骚动之际,一道清冷、孤傲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自角落幽幽响起:
“这小姑娘说得不错。
接下来的场面,不是你们这些杂鱼该看的。
不想死的,现在滚,还来得及。”
唐莲和萧瑟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大厅角落的一张茶桌旁,一名白发如银的中年男子安然独坐。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淡漠,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
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