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为朝廷效力,简直难如登天……
除非,后面真的发生了什么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大事?”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
几十年后的光景,此刻谁能断言?”
一直静观其变的李长生轻啜了一口茶,淡然笑道,“何必在此凭空揣测,徒增烦恼?
接着看下去吧,所有的答案,这天幕自会一一揭示。”
【天幕之上
雷无桀还在为自己方才“行侠仗义”的壮举暗自得意,抬脚就要追出去与那群匪徒再理论一番,肩膀却猛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
他愕然回头,只见那一直冷眼旁观的青衣掌柜正站在他身后。
“掌柜的,不用谢!”
雷无桀下意识地拍着胸脯,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做了好事后的光彩,“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
那掌柜的却只是用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淡淡看着他,语气平直无波:“谁告诉你,我要谢你?”
雷无桀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啊?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这客栈早被那群歹人拆了!”
掌柜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伸手指了指四周:“那你现在再看看,它算是……完好无损吗?”
雷无桀顺着他的指引茫然四顾,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了客栈内的惨状——桌椅东倒西歪,杯盘碗碟碎了一地,墙壁上还留着几道清淅的刀痕,整个大厅一片狼借,比遭了贼还彻底。
他顿时有些心虚,摸着后脑勺,讪讪道:“这……动手嘛,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总比被他们抢光了强吧!”
“我何须你多此一举?”
青衣掌柜冷笑一声,话音未落,突然抬手,袖袍随意地一挥。
“哗啦——!”
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弥漫开来,只见客栈大门与所有窗户竟“砰砰砰”地自动合拢、闩紧!
雷无桀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看起来病恹恹、只会拨算盘的掌柜,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内家高手!
他之前那点“救场”的底气瞬间烟消云散,气势矮了半截,挠着头小声问:“那……掌柜的,你想怎样?”
青衣掌柜缓步走到他面前,虽身形单薄,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懵懂的红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狐狸般算计的浅笑,清淅吐出两个字:“赔偿。”
“赔……赔偿?!”
雷无桀象是被踩了尾巴,差点跳起来,“我帮你打跑了劫匪,你还要我赔钱?!”
“不然呢?”
掌柜的用眼神示意着满地的碎瓷和墙上的刀痕,语气理所当然,“这些器物损毁,墙面修复,再加之因你动手而眈误的生意……粗略算来,一共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
雷无桀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这不是抢钱吗?!我……我身上总共就五两银子!”
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理亏,声音又弱了下去,带着几分商量和恳求:“掌柜的,我……我这次出门,是专程要去雪月城拜师的!
你相信我,只要我成功拜入师门,一定想办法把钱给你送来!
我雷无桀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那青衣掌柜的眸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闪,似是“雪月城”三字触动了他。
他略一沉吟,随即开口道:“可以。”
雷无桀刚要松口气,却听对方又道:“但,空口无凭,我不放心。”
“那你要怎样?”雷无桀眼巴巴地问。
“我和你一起去。”
掌柜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拿到钱,我才放心。”
雷无桀眨了眨眼,觉得这要求虽然古怪,但似乎也算合理。
他本就是个豁达的性子,想到能有个伴同行,反而生出几分豪气,用力点头:“好!那我们就结伴而行,共入江湖!”
他学着江湖前辈的样子一抱拳,朗声道:“我叫雷无桀!请问掌柜的尊姓大名?”
青衣掌柜静静地看着他,风雪似乎在这一刻于窗外凝滞。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幕之下:
“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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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几声夹杂着震惊与疑惑的惊呼,几乎同时从不同时空传来!
“雪月城?那是什么地方?
怎么我雷门弟子,要去什么雪月城拜师?!”
“萧瑟……若风,你看这少年掌柜算计人的神态,言语间那股子拿捏人心的劲儿,我怎么觉得……跟你颇有几分神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