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冲小二嚷嚷:“好酒好菜,赶紧给爷们儿端上来!”
酒菜未至,几人已扯开嗓门,肆无忌惮地聊起了近日震动整个江湖的传闻。
一个嗓门洪亮的壮汉粗声问道:“老大,最近道上所有人都在疯抢那副黄金棺材,您说那里面到底装着啥惊天动地的宝贝?”
领头的刀疤脸汉子尚未开口,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就迫不及待地拍着桌子断言:“我猜里头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不然能惹得这么多高手打破头?”
“放屁!”
另一个满脸凶相的汉子瞪了他一眼,“那黄金棺本身不就是绝世宝贝?
能用这等规格下葬的,棺中必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不然为啥一群大老爷们抢得你死我活?”
“你们都猜错了!”
第三个汉子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掌握了独家机密,“我听小道消息说,那棺材里藏着的是能称霸武林的绝世秘籍!
谁要是学了里面的功夫,连那剑仙之境都能轻易踏足!”
那领头的刀疤大汉猛地将酒杯“咚”一声砸在桌上,眼神阴鸷地扫过手下,突然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说,现如今这绿林道上,咱们兄弟最恨的是谁?”
这话如同冰水泼进油锅,桌上几人瞬间像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缩起脖子,声音发颤:“老…老大,您…您是说…那黄金棺里装着的…是…是那位帝国主人?”
“蠢货!”
刀疤大汉啐了一口,“那暴君也配用这等棺椁?
但这里头的东西,却能要了他的命!”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足以颠复天下的秘密:“据道上过命的兄弟透露,那棺材里装的,是上一任皇帝留下的遗诏!
你们难道忘了?
上一个皇帝老儿在世时,最疼爱的是哪位皇子?”
众人忙不迭点头,谁人不知当年永安王是何等圣眷优渥?
“可自永安王被逐后,皇帝老儿两年后便突然驾崩,这皇位才落到了如今这位暴君手中!”
刀疤大汉恨恨地拍着桌子,“但传闻那皇帝老儿早有后手——那份密诏上写明,暴君只是暂代皇位,一旦寻回永安王,便须立即退位,奉还大统!”
他猛地凑近,声音几不可闻:“这黄金棺里装的,就是这份足以改天换日的真遗诏!”
“嘶——!”
同桌几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冒出凶狠嗜血的光芒:“那还等什么?找!
这暴君登基以来,剿杀了我们多少绿林兄弟?
这血海深仇早就忍够了!
要是能把他拉下马,老子第一个冲上去砍他三刀!”
角落里,那一直低头算帐的青衣少年掌柜,不知何时已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算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低垂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戚与极致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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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时空
学堂之内,众人听罢天幕中这番大逆不道的对话,神色各异,目光不由自主地纷纷投向在场唯一的皇室成员——萧若风。
雷梦杀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直接问道:“若风,你们萧氏皇室里头,真有一个封号叫‘永安王’的?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萧若风眉头微蹙,仔细思索了片刻,随即肯定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历代宗亲之中,并无‘永安王’这个封号。
至少……现在没有。”
“哈!”
雷梦杀一听,顿时大咧咧地一拍大腿,“这就奇了怪了!
难不成在咱们不知道的将来,这北离……还换了姓不成?”
这时,一向冷静瑞智的柳月公子轻轻摇动折扇,开口道:“诸位,先别急着下定论。
这天幕所显,光怪陆离,究竟是多少年后的北离,又或者……它讲述的,根本就是与我们似是而非的另一个世界,都尚未可知。
眼下,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管它是哪个世界!”
雷梦杀却是浑不在意,笑呵呵地用力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若风,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口中那个受尽先帝宠爱的‘永安王’,到底能有多受宠?
难不成,还能比你这位名震天下的琅琊王更受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