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离开地下解剖室后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来到三楼的窗户一跃而出。
半空中,手腕处的尸丝囊猛地收缩。
“咻——”
一道灰白色的强韧丝线激射而出,精准地黏住了几十米外一栋废弃大楼的gg牌支架。
顾异用力一拉,黑色的战术风衣猎猎作响,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地面。紧接着,左手射出第二道丝线,黏住另一侧的路灯杆。
借力,摆荡,再借力。
他在废墟的高处快速穿梭,身形在红雾中若隐若现,迅速逼近了前方那条由装甲车灯光组成的长龙。
靠近车队时,顾异松开丝线,落在一处断壁的阴影里。
“滋啦——”
黑色的战术服迅速收缩、褪色,重新变回了那件破烂的战术背心。
顾异调整了一下呼吸,趁着一辆步兵战车经过的间隙,冲出阴影,几步助跑,抓住了03号指挥车侧面的扶手,翻身跳上了踏板。
“咚咚。”
他敲了敲车门。
厚重的装甲门滑开,一名负责外勤记录的士官正端着枪守在门口。看到是顾异,他放下了枪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
“28分钟。很准时,顾问。”
“路况不好,绕了点路。”
士官接过仪器,插在门口的战术终端上读取数据。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张绿色的地形图,b-4局域原本的黑色盲区已经被详细的线条填满,红色的威胁标记也全部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数据上载完成】
【任务状态:已完成】
“b-4局域已净空,威胁清除。”士官看了一眼数据,点了点头,在记录板上勾画了一笔,“辛苦了,进去休息吧。”
顾异点点头,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的气氛很沉闷,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听风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个测绘仪,正在对比数据,看到顾异进来,只是推了推眼镜,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火狐坐在他对面,正在用滴管给那两把活体枪械喂食某种暗红色的营养液。
两把枪发出类似猫打呼噜的轻微震动声。她抬起眼皮扫了顾异一眼,没说话,继续专注于手里的活计。
顾异也没吭声,找了个空位坐下,解开战术面罩,开始闭目养神。
几分钟后,车门再次被拉开。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涌了进来。
铁壁钻进车厢,那一身重型防护服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抓痕,还有些绿色的粘液。他把那面沉重的塔盾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呼真特么带劲。”
又过了片刻,车顶传来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剃刀像只黑猫一样从天窗翻了下来,落地无声。她身上的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那把长刀已经归鞘。
全员到齐。
大家都是拿钱办事的行刑人,不是街边聊八卦的闲汉。
任务完成了就行,至于各自在外面具体干了什么,有没有私藏战利品,那是人家的本事,没人会不识趣地去打听。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沉默。
只有装甲车引擎沉闷的轰鸣声在持续,伴随着履带碾过厚重菌毯时的轻微震颤。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
车队在暗红色的废墟迷雾中又推进了大概四十分钟。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单调且压抑。原本还能依稀辨认出的街道和建筑残骸越来越少。
空气中的孢子浓度高得甚至阻挡了视线,连车前的大灯都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就在顾异靠在座椅上,在脑海里查看卡牌信息,思考融合方向的时候。
“滋——”
耳边的战术耳机里,公共指挥频道突然亮起红灯,伴随着一阵电流声。
“全员注意,抵达节点b。”
指挥官的声音通过频道传来,听起来有些失真:“所有人,检查装备,戴好防毒面具。外面的孢子浓度是外围的十倍。”
顾异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戴上全覆式面罩,跳下了车。
脚刚一沾地,顾异就感觉视线受阻得厉害。
这里的孢子已经浓稠成红雾了。哪怕是指挥车的大灯,光束打出去不到十米就被漫天的孢子给吞没了。
再加之面具那层厚厚的、为了防腐蚀而特制的护目镜,看东西就象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蒙蒙胧胧的,只能看见远处几个巨大的黑影轮廓。
这里没有满地乱爬的触手,也没有那种厚得让人恶心的肉质菌毯。
相反,这里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炙烤过的焦黑色,寸草不生。
而在车队的正前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城市沉降坑。
那是旧时代的中心地铁枢钮,现在塌陷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天坑。
“那就是母巢的呼吸管。”
铁壁指了指前方那个巨大沉降坑的边缘。
在那片被高温炙烤得焦黑、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矗立着数十根从地下深处钻出来的、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生物质排气孔】。
它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