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自己,全部涌向了那个战场。
这对他是好事。
从刚才他就感知到有活人的心跳声。那个心跳声就在隔壁,一堵厚厚的承重墙后面。
现在大部分怪物都被吸引走了,正是捞人的最好时机。
听风不再尤豫。他从战术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密封的金属试管。
试管里,装着一种翠绿色的、果冻状的黏稠液体。这是他用某种腐蚀性诡异的胃液,混合了多种化学稳定剂后调配出来的开墙利器。
听风拧开试管盖,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蘸取了一点溶剂,轻轻地贴在了面前的承重墙上。
那黏液仿佛有生命一样,刚一接触墙面,就开始兴奋地蠕动,并沿着墙面自行扩散。听风用玻璃棒精准地引导着溶剂的流淌轨迹,在墙壁上“画”出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门框。
“滋——”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冰块融化的声音。
两分钟后,那块被框住的水泥墙,象一块被精准切割的黄油,无声无息地向内塌陷,露出了后面的锅炉房。
听风像猫一样钻了进去。
锅炉房里很黑,只有一个穿着人联制服的工兵背靠着巨大的锅炉,手里端着锚定步枪,枪口正死死地对着被腐蚀开的洞口。
直到他看清听风胸前的b-03小队徽章,才缓缓放下了枪口,但紧绷的肌肉没有丝毫放松。
“你是谁?”工兵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
“救你的人。”
听风没有废话,直接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队的人呢?”
工兵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知道……我们一进来,就分开了。”
他快速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们小队奉命进来清理路障,刚到大厅,一阵灰雾闪过,他就跟所有人失去了联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一间病房里。
“我看到了门上的守则,没敢乱动。”工兵说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墙上……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些蜡笔画。”
“蜡笔画?”
“对。”工兵肯定地点了点头,“画得很幼稚,像小孩画的。一个红色的箭头,直接指向了头顶的通风口挡板。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打在一张嘴上。那些画出现几秒钟就自己消失了。”
“我当时没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拆开挡板钻了进去。顺着箭头一路爬到了这里,这锅炉房里好象没有那种压抑的感觉,我就一直待在这儿没敢动。”
听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情报很关键。
第一,这里的规则具有强制分割性,进门就被打散。
第二,除了明面上那些致死的规则,似乎还存在着一条善意的指引。那个画画的东西,在试图帮人避开危险?
听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这个相对封闭且厚实的锅炉房。
“既然这里暂时安全,你就老实待着。”
“待着?”工兵愣了一下,急忙站起来,“不带我出去吗?”
“带上你,我们两个都得死。”
听风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
他指了指那个被腐蚀出来的洞口。
“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保姆的。把枪收好,只要你不乱跑不乱叫,这地方比外面安全。”
说完,听风根本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突然拿出一个喷雾对准那个士兵一喷,那个士兵马上就晕了过去。
随后听风转身钻进了那个洞口。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罐喷剂一样的东西,对着洞口喷了一圈。
“滋——”
凝胶迅速膨胀、固化,将那个洞口重新封死。
进来前指挥官可是承诺过的,每一个活着带出去的士兵都有额外的贡献点奖励。这可是行走的奖金,要是让他跟着乱跑作死了,那就亏大了。
一楼大厅,连接二楼的楼梯口。
剃刀正站在阴影里,脚下躺着一具刚刚被她割喉放血的静默护士。
然而,脚下楼板突然传来的剧烈震颤,打断了她原本的清扫节奏。
“轰隆!!”
又是一声闷响。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哪怕隔着厚实的混凝土层,那股肆无忌惮、充满毁灭欲的暴力气息依然清淅地传了上来。
剃刀那双死水般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她还没动手,谁这么急?
在这支队伍里,铁壁虽然块头大,但心思细腻,此时肯定在试探规则;火狐虽然喜欢突突突,但在这种环境肯定用了消音手段;听风更是个只会躲在暗处的老鼠。
这三个家伙,谁都不可能一上来搞出这种拆迁队一样的动静。
那就只剩下一个变量了。
“顾异?”
剃刀脑海里浮现出顾异那张总是带着点无所谓笑容的脸,还有他那句轻描淡写的自我介绍——“什么都会一点,主要是打杂”。
打杂能打出迫击炮的效果?
剃刀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透出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