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握着匕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那间美术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
“是我。”顾异低声说道。
“操!阿异!你小子吓死我了!”
李飞第一个就从画架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抓住顾异的肩膀,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王老爹和林小柒,也从不同的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林小柒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而王老爹他那张如同磐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擦拭着自己那把老旧的左轮手枪,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再提起刘姨的名字。
“眼镜呢?”
王振国终于开口了。
“他还活着。”
顾异立刻将陈浩的发现和计划,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配电室还能用。”
“他正在找广播室的线路,需要我们去广播室等他的信号。”
“他说……或许,真的可以让那个铃声再响一次。”
“好。”
王队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了李飞和林小柒。
“没时间悲伤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得先把活儿干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带刘芳……回家。”
——
计划很简单。
广播室,在二楼的另一头,和他们现在所在的美术教室几乎在一条直在线。
但这条直线,却被无数个游荡的鬼孩子给彻底地分割。
他们必须前进。
“我开路。”
王老爹将那把老旧的左轮握在手里。
“猴子,你断后。”
“麻雀,阿异,你们俩在中间。”
“记住,三米一个身位,绝对不要发出任何多馀的声音!用手势交流!”
“我们一间一间地摸过去!”
四人象一支精锐的特种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美术教室。
他们踏上了这条通往希望的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
那些灰色的、没有眼睛的小小身影,依旧在墙壁上,天花板上爬行着。
四人将自己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们严格地执行着王老爹的命令。
脚尖落地,悄无声息。
缓慢,但却坚定地朝着广播室的方向挪动。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王老爹,猛地举起了右手,握成了拳头!
——停止前进!
所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顾异顺着王老爹的视线朝前看去。
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间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而一个灰色的“孩子”,正好奇地将它那没有眼睛的脸,贴在门缝上,似乎在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们的路,被堵死了!
王老爹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缓缓地举起手,打出了几个简单的战术手势。
——“声东击西。”
“准备突入。”
顾异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老爹,从腰间解下了一个空的金属水壶。
他用眼神,示意所有人做好准备。
然后,他将那个水壶朝着他们身后那条长长的走廊的尽头狠狠地扔了过去!
“哐啷——!”
清脆的、响彻了整个二楼的金属撞击声炸响了!
那一瞬间!
所有正在游荡的“孩子”,包括那个堵在办公室门口的“鬼”猛地一僵!
“走!”
王老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四人不再尤豫,瞬间就冲进了那间虚掩着的办公室里!
“砰!”
王老爹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将那扇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并且用身体死死抵住。
“李飞,检查窗户!小柒,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王老爹的反应速度,比所有人都快!他没有丝毫的放松,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最清淅的指令。
顾异则在第一时间,背靠着墙壁为队友提供警戒。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都别放松警剔!”
王老爹靠在门上,警剔地听着外面那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门窗上。作为一个在诡异事件里活了三十年的“旧世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种地方,找到“情报”远比找到一把枪更重要!
他的视线,如同鹰隼般快速扫过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桌椅、书柜、散落在地上的儿童画……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办公桌的桌角。
那里有一张被墨水打翻、字迹有些潦草的纸。
王老爹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对顾异使了个眼色。顾异会意,立刻掩护着他。
王老爹这才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到桌前,一把将那张纸抓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王老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