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嘚真的被骗了?”
看小家伙不高兴,孟大川还是把孟怀瑾被骗出庄子的事,还有解决了那几个人的告诉了她。
阿沅一听,小嘴立刻噘得老高,能挂个油瓶似的,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小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爹爹的衣角。
“那爹爹会不会被烧?”阿沅皱起小小的眉头,胖乎乎的脸蛋上写满了认真。
原书里是先纵火,孟大川死于火灾;现在把孟怀瑾骗去书院的事却发生在前,故事的发展有点串了,她心里隐隐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七上八下地不安起来,表现在这具三岁的身体上,这种不安更为明显。
孟大川又伸出手,爱怜地捋了捋她细软微黄的头发,“想太多不长头发,就不漂亮了。神仙姑姑的话,爹爹都记着呢,柒叔都做了防备,庄子周围加派了人手日夜巡守,坏人来不了。”
阿沅却还是一副呆萌模样,小眉头拧成了浅浅的“川”字,仿佛在努力思考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看得孟大川心都要化了。
外贼易防,可要是这些贼人来自庄子内部呢?
“大雪封山,马车已经进不来了,骑马也不容易进。”孟大川解释道,他的想法是,就算骑马能进,谅他们也不敢再来了,已经折了两辆马车,几个人,再来也是送死。他语气沉稳,试图安抚女儿。
“窝要坏银(人)少少,好银多多。”阿沅发愁地晃了晃小脑袋,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她心里萌生了与爹爹不同的想法。想到梦里孟大川被火烧的时候,沙哑的声音喊得无比凄厉,那得多疼啊,可是偌大的庄子居然没有几个人来救火,那种孤独绝望的境地让她的小心肝揪着难受。
她想要改变,想让庄子变得暖融融的,主家有事,大家帮忙。
“过完年,爹爹给哥哥找一个夫子,也给阿沅找一个女夫子可好?”孟大川看小不点眉头紧锁,想什么也不跟自己说,就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也半是逗弄半是认真地说道。
“夫子?”阿沅一听说要读书,下意识地小眉头果然皱得更深,粉嘟嘟的小脸都垮了下来,但也只是一瞬间,就忽然眼睛一亮,变成了惊喜,马上伸出小短手指着门外惊呼出声“夫子,也可以教哥哥姐姐吗?”
看见女儿嫩笋尖似的手指指向了门外——那些佃户家的孩子,孟大川有点意外“阿沅想要庄子里的哥哥姐姐也要读上书?”
“嗯嗯!”阿沅用力点着小脑袋,头上的小揪揪也跟着一颤一颤,“娘亲说,读书明理。”小家伙还煞有介事地做了个针戳手指的动作,表示绣花辛苦,又道“绣帕子,卖钱钱。”
最后,她把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表情严肃地补充“不死(使)坏!不做坏事!”
“阿沅这个主意好。”孟大川心中一动,若是可以,他真想看看小家伙脑袋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奇思妙想?看她刚才呆萌凝神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听神仙姑姑教诲,而是确确实实自己上了心,在琢磨事情。
这想法,倒比他们大人想得还要长远通透些。
“那…也不是不行,”孟大川沉吟道,“爹爹跟娘亲商量了再说。”儿子的状况现在日渐好转,除了读书,每天都会过来跟他聊一阵,甚至懂得设计去应付即将到来的横祸。
而他自己,即使腿脚能够恢复,应该也不是短时间的事,在此之前,绝不能再踏进那个狼窝。既然要长居于此,那就应该有更长远的谋算。
儿子以后要继续参加科考的,自然要请个好的夫子。但是庄子里的孩子,读书认字不做睁眼瞎,都不用秀才,有个童生就行,附近的镇子就能找到。
再看看眼前笑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脸上还挂着两个深深小奶瓢的呆萌女儿,他心里一片柔软还小呢,有他和妻子悉心教导就行,理应活得无忧无虑,不用急着去接触那琴棋书画的苦。
“还有哦!”小家伙可不满足,又盘算开了,眼睛贼贼溜溜,圆圆滚滚,黑白分明地看着他,像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机灵又可爱。
“让老北爷爷……给银(人)……看病!”短短的小胖手指又坚定地指向了院门外,意指让老北爷爷能给庄子里的其他人看病。
“想什么呢?阿沅不能总那么滥好心,”柳氏什么时候悄声进来的,父女二人后知后觉,阿沅小屁股上马上挨了她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庄子里老少妇孺上百人,哪天没有头疼脑热的?给他们看病,老北爷爷还要不要管爹爹了?”柳氏语气带着嗔怪。
“娘亲,嘿嘿!不疼!”阿沅转头就熟门熟路地趴到了娘亲身上,小脸在她怀里蹭啊蹭啊蹭,像只撒娇的小猫,蹭得柳氏的心软成一片,但仍然佯装板起脸“阿沅还要不要爹爹和哥哥好了?”
老北叔天天雷打不动地来给孟大川扎针。但是对孟怀瑾和柳氏,只是每天搭个平安脉,说是一天天都在好转。也不给他们另外开药方,说是体内残余的毒素排完,再用药膳调养就行。
阿沅却还是坚持她那句稚气却固执的话“要好银(人)多多,坏银(人)少少。”
作为来自后世的现代灵魂,她知道古代医疗条件匮乏,随随便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