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堆满搬家的遗落物:豁口的搪瓷盆、印着”先进生产者”的搪瓷缸、1987年的挂历。
最后一户搬走那天下着细雨。
何雨柱站在倒座房的屋顶上俯瞰全院,雨水顺着滴水瓦汇成珠帘。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雪夜,全院许多人挤在中院看黑白电视,秦淮茹家的蜂窝煤炉子熏得人直流眼泪。
傍晚时分,何雨柱蹲在后院抄手游廊下烧旧物。
火堆里易中海的劳模奖状正蜷曲成灰,阎埠贵的教案本在烈焰中现出焦黄的算式。
月光给垂花门投下菱形的阴影,何雨柱忽然听见三十年来的各种声响——三大爷教孙子背九九乘法表的嗓门,二大妈在公用水龙头边嚼舌根的嗤笑,许大茂偷接自家电表时的金属碰撞声。
这些都将随着最后几户的搬离,永远封存在青砖黛瓦之间。
最近,何雨柱独自走过空荡荡的院落。
北屋窗台上的君子兰还活着,不知是谁临走前浇了水。
他摸出钥匙串上新增的七八把铜钥匙,叮叮当当的声响惊动了檐下的麻雀。
这些钥匙能打开全院所有的门,却再打不开那些飘散在炊烟里的旧时光。
暮色中,何雨柱把全院电闸轻轻推上,95号院的灯次第亮起,象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