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线。
第二天一早,刘海忠去了邮局。
他在汇款单上写下刘光福上次来信的地址,汇了五百块钱。
在附言栏里,他尤豫了很久,最终只写了四个字:”天冷加衣。”
回家的路上,经过新华书店时,他停下脚步。
玻璃橱窗里摆着新出版的《父亲的角色》,封面是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笑得温暖。
刘海忠站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
晚饭时,老伴突然说:”我今天碰见厂里退休办的小王,说可以帮忙联系光天他们单位。”
刘海忠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说:”随你吧。”
那天晚上,刘海忠做了个梦。
梦见三个儿子都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围着他要糖吃。
他摸着口袋,却怎么也掏不出糖来,急得满头大汗。
醒来时,发现枕巾湿了一片。
清晨的阳光照进院子,刘海忠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扫到大门时,他停下来望着门外的街道。
这条走了三十多年的路,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他不知道儿子们现在走在什么样的路上,会不会偶尔也想家。
老伴在屋里喊他吃早饭,声音比往常轻快了些。
刘海忠应了一声,把扫把靠墙放好。
转身时,他看见枣树枝头冒出了几个嫩芽,在朝阳下泛着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