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东西。”
许大茂不知从哪搞来的沪上产梳妆台,镜子上方贴着大红喜字,映着于海棠每天用雪花膏精心保养的脸。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突然掐一把睡熟的许大茂,听到对方吃痛的抽气声才确信这一切不是梦。
厂里年轻女工们羡慕的眼神,邻居大妈们突然热情的招呼,连供销社售货员都会多给她抓把水果糖——这些比结婚证更能证明她的选择正确。
夜深人静时,许大茂站在门前上抽烟。
远处是刘海忠家昏暗的窗户,隐约能听见摔东西的动静。
他吐了个烟圈,想起李怀德今天找他谈话时说的”宣传科副科长”的事,不由得哼起了样板戏。里屋传来于海棠娇嗔的呼唤,他掐灭烟头,心想这步棋真是走对了——既扳倒了死对头,又得了美娇娘,还升了官。
至于那些黑材料里有多少是他添油加醋的?
不重要。
在这年月,成王败寇才是铁律。
于海棠裹着缎面被子,看着许大茂走进来,忽然觉得他比初见时更英俊了。
她摸着腕上的新手表,盘算着明天要去百货大楼买那双看中的牛皮靴。
窗外北风呼啸,但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这个冬天,注定比往年都暖和。
于海棠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毕竟许大茂长的比刘光天好,地位也比刘光天强。
爱慕虚荣的于海棠很满意许大茂如今的地位。
要钱有钱,要权利有权利,于海棠在许家的日子可比在刘家的日子过得好。
倒是刘海忠家迅速衰败得令人唏嘘。
有人看见刘光天在废品站卖旧书,曾经油光水滑的分头变得枯草似的支棱着。
更戏剧性的是,当年被刘海忠整治过的工人们成立了”揭批查”小组,老刘家的大门三天两头被粘贴新的大字报。
所以说,恶人自有天收。
人终究不能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