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两元的旧票子。
”姐给你赔不是来了。”她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手指头却把篮子系带绞得死紧。
她还是不舍得还钱。
如果秦淮茹知道离婚后秦京茹得到了200块钱,或许就不是这样的光景了。
只能说秦京茹终于聪明了一回,没有跟秦淮茹继续掏心掏肺。
秦京茹正在水龙头底下冲骼膊上的淤青,自来水混着血丝在水泥池槽里旋出淡红的涡。
”当年你带我进城时说,姐妹俩互相照应。”秦京茹关掉水龙头,铁阀门咬合的声音象声冷笑,”现在我算明白了,你照应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槐树影子在她们之间摇晃,把秦淮茹精心摆出的愧色割成碎片。
秋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掠过,带着初冬的寒意钻进她的领口。
很快就到了第七天。
秦京茹望着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那个曾经对她拳脚相加的背影此刻竟显得格外轻松,仿佛甩掉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揣着那笔”卖身钱”,秦京茹在护城河边走了整整一下午。
河水泛着油污的亮光,倒映出她浮肿的眼皮和开裂的嘴角。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象那些跳河的女人一样纵身跃下,可当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背时,她突然又觉得为了许大茂不值得。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