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松放了学,也一溜烟跑到镖局,凑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为叶笙高声喝彩。
待叶笙与张镖师对练结束,他立刻颠颠地递上茶水,满眼都是崇拜:“笙叔,你学得也太快了!枪法这么难,你竟一天就摸到了门道!”
叶笙笑着接过茶水润了润嗓子,转头看向张镖师,郑重拱手道谢:“多亏张镖师悉心指点,我才能进步如此之快。”
张镖师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赞许:“叶兄此言过谦,你悟性绝佳,又有神力加持,假以时日,枪法定然远胜于我。今日便练到这里,你回去好生揣摩今日所学招式,明日咱们再练步法与枪术连贯之法。”
接下来的几日,叶笙便一心扑在了练枪上。
每日天不亮,他便与张镖师一同在院中苦练;
白日里揣摩招式,与张镖师近身对练,枪尖碰撞声铿锵不绝,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夜里则在客房复盘当日所学,将蛮力与枪术融合得愈发炉火纯青。
不过短短五日,他便将张镖师传授的实战枪术尽数融会贯通。
一杆长枪在手,他既能凭借神力横扫千军,枪杆横扫时,丈许内木靶尽断;
又能借着枪法巧劲精准制敌,枪尖疾刺时,百步外铜钱应声而穿。
在与张镖师对练时,不使用力量异能的情况下,凭借着招式已然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枪影交错间,时而攻守互换,时而险象环生。
镖局的弟兄们见了,无不惊叹连连,连常武都忍不住赞他是天生的习武奇才。
这日练枪结束,常武笑着拍了拍叶笙的肩头:“如今枪法已成,往后便是周永南的爪牙找上门,你也能从容应对了。”
叶笙紧握着手中的精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映着他眼底的锋芒。
他抬头望向清和县的方向,眼中神色无比坚定,如今枪法在身,铁证已送,空间里更有十几箱充盈的金银傍身。
只待刘阳那边消息传来,他便可以返回叶家村了。
到时候纵使周永南还有反扑之力,也无暇顾及一个小小的叶家村。
这边刘阳握着叶笙送来的铁证,彻夜未眠。
烛火摇曳的光晕里,他指尖一遍遍抚过账册上墨迹淋漓的罪证,心头翻涌的,却是对京城局势的清醒认知。
他太清楚了,如今的朝堂早已是党争的泥潭,周永南背靠的御史,正是朝中最跋扈的那一党,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
如果弹劾奏折若是送往京城,非但扳不倒周永南,反倒会打草惊蛇。
对方定会借着党羽之势,将罪证压下,甚至倒打一耙,届时他与几位同僚,轻则罢官流放,重则身首异处,连带着百姓,都要继续受这贪官的压榨。
这般险棋,他断断不会走。
简王手握荆州府军政大权,知府形同虚设,府中大小事务皆是他一言而决,此人素来容不得治下有中饱私囊、败坏民生的蠹虫。
而周永南自持京中靠山,不肯真心归附,早已是简王眼中亟待拔除的钉子。
他此刻将铁证直接送到简王手中,便是绕开京城党争的泥沼,给简王一个名正言顺处置的契机,既合民心,亦顺王意,更能护得自身与同僚周全。
这才是最稳妥、最不会滋生变故的法子。
思虑既定,次日一早,刘阳便联络了三位心性刚正、同样看清局势的同僚,四人经过几日核对账册与密信,一一造册留底。
随即联名拟好弹劾奏折,摒弃了按察使这中间环节,亲自带着全套铁证前往简王府递呈。
彼时简王正在前厅翻看民生卷宗,听闻刘阳携周永南贪腐铁证求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当即传见。
刘阳进门躬身行礼,将一应罪证与奏折悉数呈上,直言禀明:“殿下,周永南通判久踞府城,倚仗京中御史之势,官商勾结、盘剥商户,此番又借李坤之死远赴清和县,寻衅霸产、搜刮民脂,私藏赃银百万,更截留商户税银、无视府政令法,罪证凿凿,恳请殿下秉公处置,以安府城商户、清和百姓之心。”
简王接过账册细细翻阅,从府城多年的贪腐往来,到清和县的巧取豪夺,再到截留税银、暗通京中的明细,一一映入眼帘。
他面上依旧是温和之态,指尖却微微收紧,眼底凝起冷意。
他最厌的便是这等在自己治下搜刮民脂、却又不肯听命的蛀虫,周永南盘踞府城多年,早已成了民生大患,正好借着这桩铁案,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周永南好大的胆子。”简王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嗤,话锋却字字贴合爱民如子的声名。
“本王驻守荆州府,只求护一方百姓安稳,府城商事、清和粮谷,皆是百姓生计根本。他倒好,仗着京中靠山,在府城蛀食商户之利,掠夺乡邻之粮,既无视法纪,更不顾民生,这般害民之徒,留之何用!”
说罢,他语气陡然斩钉截铁,尽显掌权者的威严,指令清晰干脆:“即刻命王府亲卫协同府衙差役,查封周永南在府城的宅院与产业,清缴他在城中的党羽。再派精锐快马赶赴清和县,锁拿周永南,查抄他霸占的窑厂与搜刮的粮米,严防他畏罪潜逃。”
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