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纤。
然后她把婴儿高举过头顶,对着无人机的镜头说——
“新的循环,由你开启。”
进度条跳成绿色:
【100.00%】
【下载完成,邪恶记忆已同步。】
【祝您使用愉快,林晚女士。】
一瞬间,世界安静得能听见极光摩擦天幕的沙沙声。
林晚站起身,瞳孔彻底变成银灰色,像两枚打磨过的硬币。
她抬手,把耳机摘下,姐姐的最后一声呼喊被拔断,像扯断一根神经。
她走到气象站中央,那里有一面落地镜,镜面结满冰花。
她伸手,在冰面上写下一行字——
【林晚,死于2026-01-02,04:12,MT+0】
写完,她用指甲在字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一拳打碎镜子。
碎镜里,每一枚碎片都映出不同的她:
十九岁站在极光下的她;
握着维生素瓶的她;
签字用血的她;
直播微笑的她;
高举婴儿的她……
所有她,在同一秒对她眨眼,像一群终于等到主角登台的观众。
林晚拾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抵住自己的颈动脉。
碎片割破皮肤,血珠滚落,却在半空凝成一粒红色维生素。
她看着那粒维生素,忽然笑了,笑得胸腔震动,像一台老旧服务器风扇。
“原来,我连自杀都是产品。”
她松开手,碎片落地,发出清脆的“叮”。
那声音像记忆农场给商品上架的提示音。
她转身,打开气象站的铁门,北极风呼啸而入,像无数看不见的手,替她合上旧故事的尾页。
门外,雪原一望无际,白得晃眼。
她踩进雪里,脚印立刻被风抹平,仿佛从未存在。
她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在她体内,邪恶记忆正像藤蔓生根,缠绕她的骨骼,替换她的骨髓。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一座行走的博物馆,展厅里陈列着她所有杀过人的面孔。
走到第七步,她停下,抬头,对着灰紫色的天空轻声说:
“我原谅你了,林晚。”
声音被风撕碎,碎成比雪还轻的絮,飘回她脸上,像一场反向的暴风雪。
她继续走,走向地平线那团正在膨胀的晨光。
没有人知道,那团光后是新生还是毁灭。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逃亡。
她将回到人群,带着最漆黑的记忆,做最明亮的直播。
远处,无人机的嗡鸣像一群早起的蚊子,正循着血味而来。
林晚整了整衣领,把冻红的脸暴露在镜头下,露出一个标准的、没有温度的微笑。
“早上好,世界。”
“我是你们遗失的噩梦,现在,我回来了。”
风把她的声音传得很远,远到足以覆盖整个北极圈,远到足以盖过极光断裂的声响。
在那一瞬,晨间裂缝彻底闭合,像从未存在。
而新的裂缝,在她瞳孔深处,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