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林晚扑进艇里,引擎低吼,像猫在喉咙里滚雷。
离岸百米,她回头望去——
整座灯塔忽然熄灯,像有人把城市的电源插头拔掉。
下一秒,灯塔顶端炸出一朵蓝白色火球,冲击波隔了两秒才追到,把她掀翻在艇里。
热浪卷着碎片掠过头顶,她听见姐姐在真空袋里轻轻说:“晚安,晚晚。”
十七
橡皮艇驶入公海,天边泛起蟹壳青。
林晚仰面躺在船底,左眼望着天空,右眼窟窿里灌进风,凉得发疼。
她把手伸进内袋,摸到那枚芯片,像摸到一块烧热的炭。
“记忆商品化?”她对着夜空笑,“我偏要把商品变回人。”
浪头打来,橡皮艇像一片维生素,在黎明前碎裂又愈合。
十八
远方,第一缕阳光跳出海平面,照在她血污的脸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教她背的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她张开嘴,用漏风的嗓音接下去: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船板上,像一枚黑色的回形针。
她攥紧芯片,轻声补完最后一句:
“因为,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