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7:30。”
林晚脚下一顿,拖地机“嘭”地撞上不锈钢垃圾桶。
声音在穹顶来回折射,像有人拿金属勺子刮她的天灵盖。
导诊台护士齐刷刷抬头,口罩上方露出狐疑的眼睛。
林晚立刻蹲身,假装调整拖布头,把脸埋进机器阴影里。
她数了五秒,再抬头,大屏已经切回公益广告:
“维生素&bp;X,给你第二次人生。”
广告片里,一个戴氧气面罩的女人在北极光下张开双臂,瞳孔里倒映出“Ω”标志。
那是姐姐&bp;2012&bp;年的脸。
林晚握紧拖把柄,指节泛白。
她还有&bp;5&bp;小时&bp;27&bp;分钟。
B2&bp;层是检验科,走廊贴满绿色抗菌壁纸,壁纸图案是重复的双螺旋。
林晚把拖地机停在标本运送口,弯腰换水,耳朵贴近安全门。
门内,两个穿浅蓝工服的技术员在聊天:
“……听说院长把Ω-07提前了,今晚&bp;16:00&bp;就上手术台。”
“不是定在&bp;17:30?”
“临时改的,好像有人闯入境口,怕夜长梦多。”
林晚心脏猛地一坠。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消防喷淋头亮着红点,像一排倒悬的蛇眼。
蛇眼背后,是整层楼的监控中枢。
她低头,把拖地机水箱盖拧松,故意让液体滴在地板上,形成一条蜿蜒水痕,像迷路的小蛇。
随后,她推着机器,沿水痕倒退,一路退到楼梯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扯下腕带,贴到拖地机扶手,再把机器调成自动模式。
“目标:B3&bp;层,公共区域清扫。”
机器嗡鸣着沿水痕原路返回,腕带上的二维码在监控里依旧闪着“C-7-12”的身份。
而真正的&bp;C-7-12,已赤脚奔向&bp;B3&bp;层——冷冻舱所在地。
B3&bp;层比上层冷&bp;10℃,像一条被沉入水底的隧道。
林晚把帽衫下摆撕成布条,缠在脚掌,防止脚印留痕。
天花板不再吊顶,裸露的管道喷出白色冷气,像无数条冬眠的蛇。
她贴着墙根,一路数门牌:
“B3-01&bp;药品冷库”
“B3-02&bp;器官暂存”
“B3-03&bp;冷冻舱”
门是合金材质,没有窗,只嵌一块手掌大的触控屏,闪着蓝光。
林晚把袖口里的两枚芯片捏到指尖,像捏着两粒滚烫的子弹。
她先刷入境芯片。
屏幕红光一闪:
“权限不足。”
再刷偷来的那片。
绿光。
“欢迎,高级研究员林——”
名字没读完,林晚已经侧身挤进门缝。
冷气像刀,瞬间割开她所有毛孔。
眼前,一排银灰色冷冻舱纵向延伸,像金属墓碑。
每个舱体表面,都嵌着一块&bp;7&bp;寸屏,滚动播放舱内人的姓名、冷冻时长、预计苏醒时间。
她一路找,一路呵出白雾。
终于,在倒数第三排,她看见那块屏幕:
“Ω-07
冷冻时长:4380&bp;天
预计苏醒:16:00(已提前)
状态:记忆重载准备中”
舱盖透明,里面躺着姐姐。
2012&bp;年版的姐姐。
黑发被剃光,颅骨贴满电极片,像银色藤蔓爬满一座孤岛。
林晚扑过去,掌心贴上舱盖,冷气瞬间把皮肤粘住。
她没喊姐姐,没哭,只是用口型说:
“我带你走。”
她掏出维生素&bp;&bp;小瓶,拧开,把最后三滴全倒进舱体维护口。
液体顺着管道流进姐姐静脉,像三条透明的小蛇,去咬断那些操控命运的芯片。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bp;00:05:00,不再跳动。
林晚抓住舱体下方的手动液压杆,用全身重量往下一压——
“咔哒。”
舱盖松动,白色冷气嘶嘶外泄,像一场小型雪崩。
她伸手探进去,指尖碰到姐姐的脸,冰凉,却柔软——不是尸体,是沉睡。
“还剩四分钟。”
她咬紧牙关,把姐姐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拖住腰,像拖一袋被雪浸透的米。
刚转身,门口传来脚步。
“C-7-12,你越权了。”
是那个穿白色防护服的领路人,面具摘下,露出一张与姐姐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细纹,像被岁月划了两刀。
林晚瞳孔骤缩。
“……妈?”
女人抬手,绿色激光瞄准林晚眉心。
“把Ω-07放下,你带不走她。”
林晚把姐姐往身后一藏,袖口的入境芯片滑进指缝,她捏碎,血珠顺着掌纹滴到地板,瞬间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