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晌午。王春花果然没有买到肉,正黑着脸在厨房摔打锅铲。见到凌玥回来,又是一通指桑骂槐。
凌玥默默地将一个黑面馒头放在灶台边,算是自己的午饭,然后便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风暴已经离港。那三封匿名信,此刻正躺在不同的邮筒里,等待着邮递员将它们送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地方。
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看着那柄借来的“刀”,如何精准地落下,将她前行道路上的第一块绊脚石,连同它试图庇护的凌家,一同斩得粉碎。
接下来的几天,她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受气的凌玥。但她比任何人都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关于区革委会和马副主任的任何风吹草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凌家的好戏,才刚刚拉开第二幕。而她,将是这场戏唯一的导演和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