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拉回了现实。
手上哪是什么手枪,而是被他轻易捏碎的腐烂头骨,另一只手上拿的弹匣,分明是断裂的下巴骨。
碎裂的骨头还在发着红光。
一阵后怕升起,冷汗浸湿了后背,肩胛骨颤斗着快要合成了缝隙。
“没有她喊我,我会死吗……”
陈照不敢再想,急忙把头骨丢了。
接着收起鱼竿,嘱咐保罗把鱼肉拖回去,便赶紧学骆钰那样闭上眼,摸索着握住骆钰纤细的手掌。
他轻声道:“你带我回去,我不敢走了。”
“好,不要怕,有我在。”
女人的话给了陈照莫名的力量,在柔弱却努力的力道引导下,他终于回到了屋子里。
骆钰抱住他,当感受到躯体的温暖时,心悸感消失了。
“这次不是幻觉。”
陈照松了口气,紧握的拳头放开了。
他刚才哪是不敢走,只是害怕骆钰也是幻觉,幸运的是并没有那么糟糕。
“钓鱼误事,差点害了卿卿性命。”
他摘下钻石鱼面具,伸手将女人搂紧。
两人蜷缩在硌人的草床上,铺在上面的几层布料仅仅消除了一点点异物感。
保罗仍在费力巴拉拖动着鱼肉。
小屋下方时常有忽而游过的动静,在极深的地方响起如鲸鱼一样的叫声,空灵、未知,好象下面藏着一个无比深邃的深海峡谷,对着小屋张开了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