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鸡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小声喊了一句:
“陆昊!”
陆昊回过头,挑眉看她。
“晚、晚上注意安全!”么鸡说完这句,脸更红了,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快步躲到货架后面,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
陆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推开门,走进了山城湿润的晨光里。
晨光中的重庆。
清晨的十八梯正从睡梦中苏醒。
石阶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些湿滑。路边的早点摊早已热气蒸腾——小面的麻辣鲜香、油条在滚油中膨胀的“滋滋”声、豆浆甜暖的气息——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顺着巷道里的风飘散。
陆昊沿着湿漉漉的石阶往下走。晨光穿过错落拥挤的屋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老人们搬出小竹椅坐在门口,摇着蒲扇闲话家常;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跑过,脚步声在巷弄里激起清脆的回音。
走到巷口,嘉陵江上的晨雾还未散尽,对岸的高楼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长江索道正慢悠悠划过天际,象一只沉默的巨鸟。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老街区黏稠的烟火气,与现代都市急促的节奏在此交织;爬坡上坎的辛劳里,又藏着重庆人特有的、近乎顽强的洒脱。
空气里的湿气附着在皮肤上,微凉,却让人清醒。
转过一个街角,一阵略显沙哑而急切的吆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五金店低价转让!给钱就卖!急!急转!”
陆昊抬眼望去。
路边一间不大的店铺门口,贴着一张皱巴巴的“转让”红纸。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对着稀疏的行人拱手,脸上写满了焦灼——正是猪头。他头发有些蓬乱,眼白泛着红血丝,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象是借据或合同。
“兄弟,看看呗!位置绝对好,人流量大,接手就能赚钱!”猪头见陆昊停下脚步,立刻凑上前,语速快得象在倒豆子,“我真是急用钱,价格好商量!真的!”
陆昊打量着这间店铺。
位置确实不错——正处于老街区与新兴商业区的过渡地带,临街,门面开阔。
虽然现在是家略显杂乱的五金店,货架上堆满螺丝、水管、扳手,但墙体结构完好,采光也不错。他迅速在记忆中调取这一片的城市规划:不出三年,这里就会激活拆迁改造,现在买下产权,届时补偿款相当可观;即便不等拆迁,稍加改造,依托老街区日益增长的旅游人气,做特色商业也潜力巨大。
“老板,怎么这么急着转?”陆昊问,语气平静。
猪头重重叹了口气,嘴角向下耷拉着,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苦涩:“我女朋友……要出国读书。我得给她凑彩礼,还有学费……”他攥紧了手里的纸,指节发白,声音低了下去,“这店是我全部家当了。没办法……只要能凑够钱,亏多少我都认。”
陆昊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店我可以接手,”他看向猪头,“但你留下。”
猪头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兄弟,你这是……啥意思?”
“我出钱,把这家店盘活,”陆昊语气沉稳,“但不做五金。改成传媒工作室——专门孵化本地网红,拍重庆的探店、非遗、市井生活。你留下来,负责日常运营:店面管理、对接本地资源、协助拍摄。我给你开固定工资,比你守着这五金店强得多,还不用自己担风险。”
猪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传媒?网红?这……这玩意儿能行吗?能赚钱?”
“试试看。试用期每月六千。”
陆昊指向周围鳞次栉比的老房子,“重庆现在是网红城市,游客越来越多。火锅、小面、十八梯的故事、山城的夜景……都是流量。这家店位置还行,既能当办公点,又能当拍摄背景。”他顿了顿,看向猪头焦虑的眼睛,“说不定以后,你女朋友从国外回来,给你打工。”
猪头看着陆昊笃定而沉静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转让告示,嘴唇嚅动了几下。
几秒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象是下了极大决心:
“行!我信你!只要能给燕子凑够钱,让我干啥都行!”
陆昊伸出手,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猪头用力握住他的手,掌心潮湿,带着汗意。他脸上的焦虑终于散开些许,换上了某种茫然的、却又充满希望的期待。
晨光渐高,驱散了最后一点江雾,明晃晃地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照亮了这间略显陈旧的五金店。
陆昊望着眼前这方小小的门面,又抬眼看向远处参差错落的山城轮廓。
他知道,自己在这座充满故事的城市里,落下的第一枚棋子,已经悄然就位。
陆昊接手五金店后的第二天,出手了些空间里的黄金,联系房东以高出市场价的价格盘下整个店面,改造计划便紧锣密鼓地激活了。
他先请了施工队,将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