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的深色瓶子,递了过去。
老爷子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舒心地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齿。“还是年轻人眼尖。么鸡那丫头,心好,就是找东西慢。”他拧开盖子,咕咚灌下一口,喉结滚动,“你是新来的?”
“恩,第一天夜班。”陆昊扫码,收款,找零,硬币落入掌心发出清脆声响。
“夜班难熬,”老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神在陆昊脸上停留一瞬,象是经验之谈,又象是随口一提,“困了喝这个,比啥都提神。”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身影慢慢挪出店门,融入门外深浅不一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几小时,便利店如同一个微缩舞台。
吵嚷的学生带着青春的喧嚣撞进来,打翻了薯片袋;疲惫的白领眼神空洞地要了咖啡和三明治;嗓门洪亮的夜市摊主试图为一条烟讲价,陆昊只是抬手指了指清淅的价签,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挑衅或妥协的表情,那平静的目光让对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他话极少,回应简洁。
便利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那层白日的疏离感被这具体而微的劳作悄然磨去些许,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