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重新响起的嘈杂议论中。
这个金发女孩,就是原剧情中受张漾唆使、玩弄了许弋感情的黎吧啦。
后台更衣室,隔绝了前场的喧嚣,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安静。
黎吧啦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端详着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双手利落地逐一撕下粘在眼睑上的假睫毛。
“咔哒。”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留着寸头、中等身材、浑身散发着混混气息的男人堵在门口,带着一身呛人的烟味走了进来。他咧嘴笑着,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脸上堆着自以为熟稔的亲昵,作势就要往黎吧啦身上靠。
是原剧中东山中学的一个外号“黑人”的混混。
黎吧啦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早早辍学后在“算了吧”酒吧驻唱,以唱歌为生。
她的生活围绕酒吧、台球厅等场所展开,与黑人等混混群体交往密切,是毫无疑问的问题少女。
黑人痴缠辍学后在酒吧驻唱的边缘少女黎吧啦而不得,后来为了拆穿张漾的真面目,将张漾背后辱骂黎吧啦是“婊子”的录像给她看,间接导致了黎吧啦心神恍惚下遭遇车祸身亡。
“吧啦,下班了?”他凑近问道。
“啧!”黎吧啦敏捷地闪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我刚刚差点被你女人谋杀,别特么往我身上腻歪!”
“谁?谁他妈这么不要命啊?”黑人愣了一下。
“哼,你那么多女人,我哪认识啊!”黎吧啦无所谓地嗤笑一声。
“以后别在这唱了!”黑人试图换上深情的眼神,盯着黎吧啦。
“外边那帮傻蛋,没人听得懂你唱什么!”
“呵!”黎吧啦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篾地挑眉,“不唱?你养我啊?”
她不再看他,转身扭动着曼妙的身姿,径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黑人急忙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带着恳求:“我送你吧。”
“不用。”黎吧啦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回旋的馀地。
黑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失魂落魄地盯着她那决绝的背影。
门外,他的两个小弟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淅而带着毫不掩饰嘲讽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
“啧,真是贱骨头啊?”
几人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陆昊不紧不慢地从走廊的阴影中踱步而出,双手随意地插在校服裤兜里。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目光轻篾地扫过黑人,以及他身后那两个穿着紧身背心、抱着骼膊看热闹的精神小伙。
“谁他妈……”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和直白的挑衅瞬间激怒,待看清只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怒气化为了浓烈的不屑,“操,哪来的小逼崽子?滚远点,这儿没你事!”
陆昊却象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威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视线牢牢锁住黑人。
“身后跟着两个歪瓜裂枣,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带刺,“除了堵着女生没完没了地纠缠,你还会干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哦,对了,还会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天水一中那个张漾的马子屁股后面摇尾巴。”
“马子”二字像针一样扎进黑人的耳朵,他眼神猛地一缩,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陆昊继续火上浇油,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棱:“说起来真有意思。你这么眼巴巴地跟在人家剩下、不要的女人后边,你连凑近点都费劲吧?”
他的目光扫过黑人那象是生吞了苍蝇般难看的脸,慢条斯理地给予最后一击,“这女人,在天水一中张漾眼里,怕是连个玩意儿都算不上。怎么?他连口剩汤都没赏你喝?让你只能在这儿象个发情的公狗一样围着叫唤,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你一下?”
“我操你妈!你他妈找死!!”黑人彻底被激怒了。
陆昊的话字字诛心,将他最不堪、最不愿承认的屈辱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苦心维持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只剩下被践踏的尊严在疯狂叫嚣。
他怒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挥起拳头就朝陆昊的面门狠狠砸来!
陆昊眼神一凛,侧身轻松避开这含怒一击,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黑人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猛然发力!
“呃啊——!”黑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腕骨欲裂,钻心的剧痛瞬间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下去。
另外两个精神小伙见状,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一左一右冲了上来。
陆昊抓着黑人的手腕顺势向旁一带,脚下迅捷如风,精准地连踢两脚,狠狠踹在两人小腿最脆弱的迎面骨上!
“砰!砰!”
“啊——!”
两声闷响伴着惨嚎同时响起,两个跟班抱着瞬间肿起的小腿,惨叫着倒地,涕泪横流。
陆昊松开手,像拂去什么脏东西般拍了拍掌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痛苦和极致羞辱而浑身发抖的黑人,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惋惜:
“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