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完美地完成了领誓任务。
他的声音引领着全场的情绪,将动员大会推向高潮。
“全力以赴,铸就辉煌!”震耳欲聋的誓言在礼堂中回荡。
领誓结束,掌声雷动。
陆昊在无数道崇拜与羡慕的目光中鞠躬下台。
李珥用力地拍着手,掌心拍得通红,眼中的光彩几乎要满溢出来。
解散时,人群拥挤。
李珥被人流推搡着,跟跄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查找那个身影。
陆昊正隔着几步远看着她,见她站稳,才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沉稳地随着人流离开。
李珥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象是被灌了蜜糖,又象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甜甜的。
她觉得今天的许弋,格外不同,对她多了些关注,也格外让她心动。
而另一边,张漾盯着陆昊离去的方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弋……我不会让你好过。”
礼堂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学生们三五成群,议论着刚刚的誓师大会,话语间充满了对考试的焦虑、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那位光芒万丈的学生代表——“许弋”的钦佩。
陆昊随着人流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神情平静,仿佛刚才在台上引领宣誓的人不是他。
他清淅地捕捉到周围那些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以及夹杂在其中,那道如毒蛇般阴冷的视线。
张漾刻意落后几步,混在人群边缘,眼神死死锁在陆昊挺拔的背影上。
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份从容不迫、那份优秀得体,都象一根根针,扎在他敏感而扭曲的自尊心上。
“装模作样……”张漾低声啐了一口,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讨厌许弋,讨厌他那种天生就该活在阳光下的样子,更讨厌现在这个似乎比以往更加沉稳、更难以撼动的“许弋”。一种失控的烦躁感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回到高三(一)班教室,氛围与之前略有不同。
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正在分发厚厚的仿真试卷。
“回到座位,抓紧时间,第一节课我们讲评上周的物理卷子。”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陆昊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位置在中排。
他能感觉到斜前方,李珥坐下时,又小心翼翼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与他目光一触即分,随即象受惊般立刻端正坐好,只留下一个泛着淡淡红晕的侧脸和微微紧绷的肩膀。
他心中微动。
这个女孩的感情,纯粹又怯懦,像藏在蚌壳里的珍珠。
原主许弋忽略了这份美好,而他,既然承接了“不姑负”的任务,自然不会重蹈复辙。
“许弋,”班主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上来把这道力学综合题的解题步骤写在黑板上,你的解法很典型。”
陆昊应声而起,从容走向讲台。
粉笔在他指尖流畅地划过黑板,留下清淅工整的板书和严谨的解题逻辑。
他不仅写,还在关键步骤旁用简练的语言标注思路。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嗒嗒声。
许多同学,包括李珥,都看得目不转睛。他讲的比老师平时讲的似乎更容易理解。
“看清楚了吗?受力分析是基础,能量守恒在这里是更简洁的路径。”
陆昊写完最后一笔,转身面向同学,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眩耀,只有一种将复杂问题条分缕析的冷静。
“看清楚了!”台下有同学下意识地回应。
李珥用力点头,眼镜片后的大眼睛里闪铄着领悟和……更深的崇拜。
她觉得今天的许弋,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一种超越年龄的可靠和智慧。
然而,在这片专注的氛围中,后排传来一声不大不小、充满讥诮的冷哼。
是张漾。
他故意将椅子往后一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显摆什么。”他声音不高,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见,语气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班主任皱了皱眉:“张漾,注意课堂纪律!”
张漾撇撇嘴,没再说话,但那双阴沉的眼睛依旧盯着陆昊,充满了挑衅。
陆昊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张漾感到愤怒和难堪。
他感觉自己蓄满力气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这种憋闷感几乎让他爆炸。
陆昊走下讲台,回到座位。
他知道,张漾的恶意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
原剧情中,张漾就是用各种阴损的手段,一步步将许弋推向深渊。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陆昊。
他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让悲剧重演。
张漾的“恶果”,或许可以从他此刻的按捺不住开始。
课间休息的铃声终于响起。
学生们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