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其冲。
“人才沉淀池”。
一个听起来带着点学术气息，实则冰冷刺骨的名词。
意味着被边缘化，被暂时“存储”起来，等待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新项目。
而薪酬构成……基本工资加奖金。
那所谓的奖金，在项目上是工资的大头，一旦离开项目，进入“沉淀池”，便只剩下可怜的基本工资。
每月，扣除社保公积金后，到手……两百一十七块六毛。
这个数字象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他的脑海里。
就在“家里蹲”之前，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在工地外那个烟熏火燎、满地油污的小餐馆给他饯行。
劣质白酒一杯接一杯，带着同病相怜的苦涩和对自己前途未卜的迷茫，喝得他天旋地转，最后几乎是爬回了这间宿舍，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然后……就是那场漫长而真实的幻梦。
马小军，系统，阳光璨烂的日子，北大，商海浮沉，于北蓓……一幕幕，一帧帧，清淅得如同刚刚亲历。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是力量9带来的充盈感，长期劳作和酒精宿醉后的虚弱与颤斗渐渐减弱。
他看向床头的水杯，杯子里还有半缸隔夜的冷水。
他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烧感，却也让记忆更加清淅。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