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辽东城为核心,安市城、建安城等六十多座坚固山城星罗棋布,互为犄角,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
在这一道道防线之后,高句丽部署了至少二十万的常备兵马。
更可怕的是,这个国家的人口。
在其最鼎盛的时期,高句丽的人口一度达到了五百万之巨!
这是什么概念?
曾经不可一世的东突厥,在最强盛的时候,所有部族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过两百余万。
一个高句丽,比两个东突厥还要强大!
这柄悬在隋唐头顶数百年的利剑,其锋利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历史上,无数次从辽东崛起的势力,都曾给中原带来过灭顶之灾。
面对这样一座固若金汤的战争堡垒,即便是强如大雪龙骑,也感到了棘手。
徐骁深知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与冲锋,而非攻坚。
若是强行攻打辽东城,即便是能攻下来,他麾下的三万大雪龙骑,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这笔买卖,不划算。
于是,在请示了长安的李承乾之后,徐骁果断放弃了攻打坚城的念头。
他选择了另一种,在搞定草原诸部与契丹人时被证明行之有效,也更加残酷、更加高效的方式。
掠夺!
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的掠夺!
既然你的城池坚固,那我就不打你的城。
你的军队不出城,那我就在你的国土上,烧杀抢掠!
命令下达。
这些刚刚换上唐军制式皮甲的仆从军,如同被解开了锁链的恶狼,被徐骁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辽东大地。
他们绕开了那些坚固的山城,化作一股股黑色的洪流,冲向了那些毫无防备的高句丽村庄与城镇。
杀戮,在辽东的大地上演。
火焰,吞噬着一座又一座村庄。
短短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
数以万计的高句丽平民,倒在了仆从军的屠刀之下,他们的头颅被割下,筑成了京观,用来向上峰换取功劳。
超过十几万的高句丽青壮、工匠和女人,被粗暴的绳索捆绑着,如同牲畜一般,被驱赶着送往后方。
无数的金银财宝、粮草辎重,被从高句丽人的家中搜刮而出,堆积如山,绵延数里。
这场野蛮而血腥的掠夺,对高句丽造成的打击,甚至比当年隋炀帝三征辽东中的任意一次,都来得更加沉重和直接!
隋炀帝的百万大军,目标是攻城略地,是彻底征服。
而徐骁的军队,目标只有一个——破坏!
用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地削弱高句丽的战争潜力!
……
长安,东宫。
甘露殿内,灯火通明。
李承乾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拿着的,正是徐骁从辽东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战报。
战报上的字迹,字字染血,却也字字千金。
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李承乾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一个徐骁!
好一个以战养战,驱虎吞狼!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些草原部族的桀骜与凶性,是一把双刃剑。与其让他们在草原上互相内耗,制造不稳定因素,不如将这股破坏力,引向大唐的敌人。
用高句丽人的血,来磨掉这些仆从军的棱角。
用高句丽人的财富,来供养大唐的军队。
用一场残酷的战争,让他们在杀戮与服从中,逐渐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彻底沦为大唐手中最锋利,也最不值得心疼的刀。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但对一个帝国的统治者而言,这却是最有效,也是成本最低的手段。
“传令徐骁,让他放手去做。”
李承乾放下战报,语气平淡,“告诉他,朕只要结果,不论过程。辽东的土地,朕要;高句丽的人口,朕也要!”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而是要将整个高句丽,连皮带骨,彻底吞下!
就在这时。
“殿下!”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陛下,醒了。”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静。
李承乾微微一顿。
醒了?
比预想中,要早了一些。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如今的长安,早已不是当初的长安。
朝堂上下,从六部九卿到中下层官员,哪个不是他亲自提拔或敲打过的?京畿十六卫,兵权尽数在握。就连父皇身边最亲信的百骑,如今也换成了他的人。
现在的李世民,不过是一个被架空了的空架子罢了。
就算他醒了,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知道了。”
李承乾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过,于情于理,既然父皇醒了,他这个做儿子的,总归要去探望一番。
否则,难免会落人口实,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