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冀始终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只有偶尔蹙起的眉头，泄露出一丝隐忍。
萧鹤京屏住呼吸，拿起药瓶，将药粉小心地撒在伤口上。
他的动作生涩，却异常专注。
他能清晰地看到祁冀的肌肉因疼痛而瞬间绷紧的线条，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
萧鹤京一边上药，一边低声问，声音有些哽咽：“亚父，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萧鹤昭。”
“二皇姐？她怎么敢”若是那刀再偏几分，怕真的能让她如愿。
“狗急跳墙罢了，况且，她后头还有个盼着咱家死的皇帝，当然敢。蠢货一个，成不了气候。”
祁冀不屑嗤笑，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微妙的意味，“怎么？担心亚父了？”
萧鹤京手上动作一顿，极小声的应了一声。
他用纱布一层层仔细缠绕，指尖偶尔划过祁冀腰侧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终于包扎完毕。
祁冀这才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少年紧张而认真的模样。
忽然伸手，抓住了萧鹤京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他的手因为失血而有些冰凉，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
“今日之事，给咱家记住了。这世上想咱家死的人很多，但能伤到咱家的，没几个。今日这一刀亚父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萧鹤京：“而你，今日为亚父包扎这伤口，他日若亚父需要你亲手为咱家报仇，或者，做别的什么，你可愿意？”
萧鹤京看着祁冀即使病弱却依旧风华万千的面容，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
他垂下眼睫，沉默片刻，再抬起时，他反手轻握住了祁冀冰凉的手指，语气有些沉重道：
“孩儿，愿意。无论亚父要做什么，孩儿都会站在亚父身边。”
他已经再无退路。
祁冀将萧鹤京的手挪到自己的胸前，“好孩子。”
这苦肉计，还挺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