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调微微扬起，似乎有些失望。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李侍郎，“李侍郎，看来你教的，还是不够实用啊。”
李侍郎腿一软就准备跪下，却被祁冀一个眼神制止。
祁冀重新看向萧鹤京，缓缓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几乎与他脸贴脸：“那亚父今日便教你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想在这吃人的宫里，在这世上活着，道理很简单。听话的，能活，还能活得很好，不听话的”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如同被冰水浇头。
“就像那张翰林，或者比那更惨，懂了吗？”
萧鹤京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脏狂跳，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懂了。”
“大声点！没吃饭吗？”祁冀忽然厉声呵斥道，语气骤变，阴鸷骇人。
萧鹤京被吓得一抖，几乎是本能地提高了声音：“懂了！亚父！京儿懂了！”
祁冀盯着他看了片刻，满意的笑了，恢复了那副慵懒阴柔的模样，伸手揉了揉萧鹤京的头发。
“懂了就好，真是个好孩子。”
“好好学，亚父盼着你成器的那一天，可千万别让亚父失望。”
他意味深长地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紫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所有人才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松了一口气。
祁冀走在回廊下，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他喜欢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喜欢看这些人在他面前恐惧颤抖，喜欢亲手将纯净的东西染上他的颜色。
亲爱的温监察官，哪怕是换了名字，换了壳子，那灵魂深处的某些物质，依旧让他着迷。
他对着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太监懒懒吩咐：“去，给五殿下送些上好的伤药和补品，告诉李侍郎，明日开始，加教《韩非子》。”
“是，督公。”
阳光透过廊檐，照亮祁冀半边脸，昳丽无双。
另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深邃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