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地靠在床头。
萧鹤京没有能仪仗的母族,又不受皇帝宠爱,哪怕是小太监、小宫女都敢骑到他头上去。
每天饥几顿,饱一顿的。
现在虽然十三岁,但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
真是个小可怜。
祁冀这才缓缓起身。
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轻轻拂过萧鹤京脸颊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血痕。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萧鹤京甚至能闻到祁冀身上独有的天竺葵香味。
“瞧这小脸伤的,二公主下手没轻没重,不过无妨”
他俯下身,殷红的唇贴上萧鹤京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带着致命的毒:“今日她们加诸在你身上的每一份屈辱,都记住,来日,亚父会教你,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从明日起,会有人来教你读书、识字、骑射、权术,咱家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但你也需记住,”他的指尖用力,掐住了萧鹤京的下巴。
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的命,是咱家的,你的荣耀,是咱家赐予的。若有朝一日,你让咱家觉得无趣了,或者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松开了手,“冷宫的那面漏雨的墙,永远给你留着。”
说完,祁冀直起身。
“好好休息吧,咱家的五殿下。”
祁冀转身离去。
门被关上。
萧鹤京独自留在满室奢华与暖香之中,却觉得比在冷宫漏雨的墙角下更加寒冷。
他知道,自己刚逃离一个虎穴,又主动跳进了一个龙潭。
而这龙潭的主人,比他前半生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的千万倍。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回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