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我准备了撤离通道,但……”他瞥向门边把玩着骨笔的女妖之主,
“看来二位已不需要了。”
特蕾西娅轻轻点头。凯尔希则直接切入正题,目光转向逻各斯:
“王庭之主齐聚,议题是什么?”
“一只复苏的强大炎魔,正朝卡兹戴尔而来。”逻各斯的声音平静无波,
“议题是:是否与祂为敌。”
凯尔希万年不变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错愕,旋即恢复如初。
特蕾西娅轻声打趣:
“凯尔希也有不知情的时候?”
没有理会友人的调侃,凯尔希追问:
“结论?”
逻各斯看向特蕾西娅,后者轻叹:
“兄长决定……率众离开卡兹戴尔。”
“那你呢?”凯尔希的目光直直锁定特蕾西娅。以她对这位友人的了解,答案一定是……
“我想与祂接触。”
特蕾西娅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凯尔希闭了闭眼,没有反驳。
天真吗?当然天真。
但正是这份近乎固执的理想之光,吸引了凯尔希,也吸引了无数愿为她而战的人。
她没有纠缠于此,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这一连串决策将引发的连锁反应。她转向疤眼:
“疤痕市场是否会一同撤离?”
“我们会留下部分人手维持基本运作。”
凯尔希的眉头蹙紧。留下部分,意味着主力会离开。
巴别塔目前大部分物资供给都依赖疤痕市场的渠道,一旦后者抽身,最基本的食物补给都可能难以为继。
特蕾西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目光中透出忧虑。
察觉到殿下的视线,疤眼举起双手:
“饶了我吧殿下,疤痕市场不可能永远保持中立。”
特蕾西娅当然明白。疤痕市场的根基是佣兵,而特雷西斯若要远行,绝不会放弃这股力量。
“供货渠道呢?”凯尔希追问疤眼,“既然主力离开,你们也用不上那么多渠道了。”
“你真以为,仅靠资金就能从外界购得那些物资?”疤眼嘲讽反问,
“你以为我们麾下这么多佣兵,平日是做什么的?”
事实残酷。愿意与萨卡兹交易的势力本就稀少,更遑论与卡兹戴尔背后交易。
每一次大宗货物往来,疤痕市场付出的不仅是资金,更是需要动佣兵力量为对方“清扫障碍”的隐性代价。
而这种代价,倡导和平的巴别塔,天然无法接受。
凯尔希面色不变,脑中已开始筛选能暂时提供援助的“旧识”名单。
就在巴别塔的领袖们为未来的物资困境感到棘手时,卡兹戴尔的另一侧——
“哇!是新装备!”
佣兵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整齐码放黑色制式盔甲。
一名佣兵上前,敲了敲铠甲表面,眼睛一亮——比预想中更加坚固沉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静立一旁的薇拉,眼中满是期盼。
“别看了,试试合不合身。”
“大姐头万岁!”
佣兵们一拥而上,尽管铠甲样式统一,仍认真挑选着。
那些被解救后融入队伍的奴隶们,此刻也面色平静地加入其中。
感激的话语早已说过太多,在薇拉明确表示厌烦后,他们一致决定用行动来证明忠诚。
赫德雷一边替自己的坐骑刷着毛,一边用余光扫视着薇拉的身影。
她的身形不时微微闪烁,而每一次闪烁后,营地空地上便会多出几件武器或物资。
很快,佣兵们完成了换装。
清一色的黑铠覆盖全身,狰狞角盔下只露出眉眼,竟让营地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营地的角落,丽兹和孩子们羡慕地望着那群焕然一新的战士。
他们被明确告知不得参与战斗,自然也无需配备铠甲。
闪灵轻柔地梳理着丽兹柔顺的长发,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不必困扰,丽兹。你的力量用途本不在此。”
“我知道,可是……”
丽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却无力的双手,声音迷茫,
“大家……真的需要我的力量吗?”
自加入这支队伍以来,她从未有过动用那份能力的时刻。
佣兵们极少受伤,即便偶尔有些轻伤,那些神奇药水一抹便能恢复如初。
尽管所有人都对她照顾有加,一再强调她的重要性,但少女仍不免对自己能否承担起这份期待,产生了动摇。
“既然如此,就养好身体。”
熟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闪灵后退两步,让开道路。
薇拉蹲下身,轻轻按了按丽兹的小腿:
“感觉怎么样?能站稳了吗?”
“嗯,多亏了您的药剂。”
丽兹轻声回答,心中那份不安不仅源于自己的“无用”,也来自于这份过度的关怀——
那些即便正式佣兵也每人仅能配给一瓶的珍贵药剂,她每天都能得到一整瓶。
她扶着薇拉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站直身体,金发随着动作轻晃。
少女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