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扯开了个巨大的口子,半边肩膀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谢……云渡!唔!”
她拼死抵抗对方野蛮的侵略,可谢云渡像是没听到一般,反而被死死的扼住了她下颔,脑袋被迫抬得更高,让那吻更加深入,这一下她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轻微的嘤咛。
马车外的绿芜仿佛听到了什么,不明所以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沈清辞像是找到救星般想要求救,却无法回应。
长舟敏锐的察觉到此时的主子绝不想让旁人有任何打扰,便抬臂拦住了想要冲到马车跟前拦路的绿芜,“你想干什么?”
“我听到小姐的声音了,她好像很难受,我想去看看。”绿芜着急道。
“夫人有侯爷陪同,即便难受也有侯爷照顾着,你这般举动,是要僭越吗?”长舟蹙眉,声音冷肃,像是在执行军令般不近人情。
绿芜被吓得不敢出声,只能担忧的看着前方的马车。
手腕被牢牢扣住,沈清辞只能胡乱地踢蹬双腿,试图从这令人窒息拥吻中挣脱。谢云渡却恍若未觉,只在她腰后随手一探。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身下的靠椅“咔嗒”一声骤然向后翻倒,连带着她的身子也一同跌了下去。
后脑磕上椅背,撞得她眼前发黑。尚未回神,谢云渡已毫无间隙地覆了上来。
诡异的恐惧如冰水漫过脊背。
谢云渡……竟是来真的。
这马车里竟藏着这般机关!座椅转瞬为榻,分明是为行荒唐之事备下的便利。禽兽!
额角钝痛愈烈,视线也开始昏沉。可她却仍看得清清楚楚,
沈清辞拼了命的挣扎,她不要跟谢云渡有任何关系!
可她根本推不动对方,好像只要对方想要,她便逃无遁形。
“你发什么疯!”不知道气急了还是如何,沈清辞心里升起强烈的委屈,就连眼眶都热了。
外面天色渐晚,帘子一摇一晃,马车内光线昏暗。
谢云渡动作微顿,他缓慢的直起来。
沈清辞乌发散乱,嘴唇半肿,脸色泛着异常的薄红衣襟半敞,雪白的脖颈与锁骨间尽是旖旎的吻痕,一路蜿蜒至藕粉小衣深处。
她喘息急促,几近脱力,被松开后便如折翼的蝶般软在榻上,侧过脸去,气息微弱得仿若濒死状。
谢云渡衣衫敞开,胸膛起伏,呼吸未定,怔忡间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抚向她的脸。
指尖触及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瞳孔骤然一缩,如被针尖刺穿灵台,所有恍惚的炽热在这一瞬褪得干干净净。
是眼泪。
沈清辞竟然哭了。
林绾绾那样欺负她,她都没哭。
那夜他罚她一整晚不许睡觉,她都没哭。
不过是吻了她一下,她就哭了。
大脑的刺痛让他下意识的扶着额头,他缓慢坐到了一旁,忍不住在想,他到底是怎么了?
沈清辞将身体缓慢地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藏进一片安全的阴影里,抵挡那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恐惧。
方才的谢云渡,陌生得令人心惊,那眼神、那力道,简直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心口却止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的委屈。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凭什么要承受他这样不由分说的对待?
方才那一遭过后,她心里蓦地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
她想回家。
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疯长,缠绕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谢云渡将她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看她的眼神忽然有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
但很快他恢复了漠然,眼神里只有想看她不舒服不痛快的坦然。
他这是做什么呢?对仇人的女儿产生愧疚,他怕是疯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装什么?”
蜷缩一团的沈清辞,被这冰冷的诘问猛地拽回现实,湿润的眼睫轻轻一颤,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已冷静地系好中衣,披上外袍,腰带的玉扣相击,发出利落的轻响。抬手抚过下唇时,指腹仿佛仍沾着少女肌肤间那缕温软的香。
马车停稳。
谢云渡掀帘下车,衣袍拂动间步履从容,眉目间仍是往日那个清贵自持的景宁侯。
方才车内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车帘掀起又落下,灌入的冷风让沈清辞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仍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只倦怠地闭了闭眼。
待到心绪渐平,方才谢云渡那一连串反常的举动,才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一切失控,似乎都始于他瞥见她脚边那本册子的瞬间。
而那册子,是慕朝离去时,不慎遗落的。
她曾在谢云渡还给她时趁机看过几眼。
不过是寻常的话本罢了,难道有什么猫腻?
想着,她在凌乱的衣衫间摸索了片刻,终于触到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