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才从那两个受伤的婢子屋子里出来。
一路上神色凝重,看得莲蓉都费解,“夫人,那老医说那二人保住了性命,您为何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沈清辞停下脚步看着莲蓉,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接着埋头往前走了。
夫人怎么又是这个表情?每次想说点什么却又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莲蓉追上去,询问,“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算了,我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明白的。”
沈清辞眉头微蹙,还是打断了倾诉。
那老医是谢云渡从西城请来的高明大夫,的确是保住了那二人的性命。
身体受伤了可以治,可心里呢?
那两个丫鬟才十二三岁啊,这般毒打怕是在她们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吧?
她本来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不过是一场意外,旁人的事与她根本无关。
可当她面对林绾绾的时候,看到林绾绾那副死活不知悔改的样子,顿时有种老母亲失望的错觉。
这就是她当初创造出来的女角色,一个面上莲花,内心却歹毒至极的女人。
当初她只觉得符合故事性,却没想到有一天当自己真正面对一个这样真实而活生生的人时,才知道这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草菅人命的事时有多可怕。
虽然她知道那两个丫鬟迟早要经历这段剧情,可没想到竟然还是让她亲眼所见了。
剧情的走向没变,该被打的还是被打了。
那二人受伤,只是因为她随意写出来的剧情,然后变成了现实。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想着,不知不觉的回到了翰香苑。
沈清辞的情绪戛然而止。
她看见谢云渡不知何时已立在院门处,白色衣袂在晚风中微动。
他目光淡淡扫过院中景象,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莲蓉给谢云渡请安,可沈清辞还直挺挺的站着,忽然想起这位夫人自从进门后便从未对主子行过礼。
她一时害怕,想提醒沈清辞,却见沈清辞无视了她的口型,直直的朝着谢云渡走去。
“你要是想找茬,我现在可没空。”
沈清辞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脸上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长舟和莲蓉面面相觑,总觉得这次气氛不对劲。
沈清辞语气没有挑衅,也没有那种劲劲的感觉,说话如同棉花一样。
“夫人,侯爷等了您许久,您怎么可以这样跟侯爷说话呢?”长舟提醒了一下。
谢云渡微微蹙眉,他还没发难呢,面前这个女人倒好,竟然这样无视他的存在。
半晌,他开口,“莲蓉,去备水。”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进屋。
莲蓉和长舟再次震惊,这这这……?这对吗?
主子又要留宿?
二人得令,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马不停蹄的出门的出门,忙活的忙活。
只有沈清辞知道谢云渡又要干嘛。
莲蓉效率很高,一炷香的时间,就让准备好了沐浴更衣用的东西。
见到沈清辞还傻站在门口,不由得提醒,“夫人,您不进去吗?”
“可以不进去吗?”沈清辞嘴巴一张一合,没感情道。
莲蓉瞬间语噎,这问题不该问她这个下人才对。
emo了一会的沈清辞,理了理思绪,终于进门。
她进去的时候,屏风后传来谢云渡的声音,“进来。”
沈清辞本想装作听不到,谢云渡却不由得她闹脾气,“不进来是吗?可别后悔。”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惯的清冷。
沈清辞激得后背发凉,又来了,又想用和离威胁她。
她绕过屏风,看到水雾之中,谢云渡坐在浴桶里,长发垂直,双手搭在桶边,正好与她投来的视线对上。
沈清辞哪见过这种美男沐浴的场面,瞬间脸红背热,僵在了原地。
先前的什么emo之情,乱七八糟的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了。
“你、你……”
沈清辞瞪大眼睛看着那劲瘦的身材,腹肌清晰可见……
一瞬间。
“唔……”
鼻子好热。
沈清辞动作滞涩的抬手无意的摸了摸鼻尖。
再看时,手上血迹斑斑。
“鼻血……我流……流鼻血了?”她呆呆的发问,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谢云渡。
少女瞪圆了眼睛,鼻血流得衣襟都是……
谢云渡看着这一幕,瞬间头疼的蹙眉。
最终闭了闭眼,克制了怒意,将手里的毛巾扔在沈清辞脸上,“还不快滚过来。”
少女机械的扯下盖住脸的毛巾,眨了眨眼,眼神从一片空洞里瞬间染了光。
“果然……不管遇到什么心情不美腻的事是看一次帅哥洗澡解决不了的。”
她缓步朝浴桶走去,接着呢喃,“如果看一次解决不了,那就看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困难总会过去了的……”
她一边说一边转动着眼珠子在谢云渡身上扫描,把谢云渡看得心里直发毛。
“沈清辞,我让你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