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阳光斯文!你们怎么认识的呀?快跟我们讲讲!”
薛晓京本来就心虚,听到阳光斯文四个字更是绷不住了……神特么的阳光斯文……你是没见过他在夜店当大爷、在床上当土匪样子!还阳光斯文。胡乱编了个故事搪塞过去。
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去潘家园想买什么?”
“我想淘点铜钱玩玩!”“我也是!还想看看别的老物件……”
“那我帮你们瞧瞧。我爷爷就爱玩这些,家里好多袁大头,哪天我去他那儿鼓捣几个送你们。”薛晓京自己也盘算着淘点小玩意儿,明天就圣诞了,给大家的礼物还没买呢!
一起愉快吃了顿热腾腾的火锅。出来时天色已彻底暗下,华灯初上。三人顺着胡同往潘家园溜达,越靠近那片灯火,市井的喧嚣气便愈浓。夜市灯火通明,人流熙攘,两侧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旧物:瓷瓶、木雕、钱币、书画、老钟表……摊主们操着京片子高声吆喝,买家们打着手电神情专注地捡漏。
吴芳和何小苗立刻被一个摆满古钱币的摊位吸引了,蹲下身,看得目不转睛。薛晓京独自在周边溜达,走过卖旧书的,瞥过卖瓷器的,在一个卖鼻烟壶的小摊前停住脚步。
摊上摆着各色内画壶,精巧玲珑。她想起杨知非霍然那几个,打成年起烟就没离过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心思一动,便蹲下仔细挑了几个画工别致的,打算当作圣诞小礼物送出去,也算是委婉地督促他们早日戒烟!
用摊主给的旧报纸仔细包好,提着沉甸甸的小袋子,就觉得很开心。正要转身去汇合,余光却瞥见隔壁一个杂项摊角落里,有抹温润的旧色。
她退回去,蹲下,目光落在一枚小小的玉锁上。锁身是泛黄的羊脂白玉,雕着简单的如意云头纹,中间嵌着四个小小的篆字:长乐永康。玉质不算顶好,边缘还有严重的磨损痕迹,可却一眼击在了她的心巴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她拿起来问摊主:“老板,这怎么请?”
摊主是个叼着烟斗的北京大爷,眯眼看了看:“姑娘好眼力,老物件儿,沾人气儿的。两千五,一口价。”
“二百五成吗?”薛晓京眨眨眼。
“嘿!”大爷乐了,烟斗差点掉下来,“说谁二百五呢?姑娘,您这不诚心啊。”
“那二百?”薛晓京把玉锁放回去,拍拍手起身,“您这价儿,够我去珠宝店买块新的了。”
“新的哪有这老玉的味儿?”大爷不慌不忙,“您瞧瞧这包浆,这雕工,正经老和田的边角料,早年大户人家给小孩儿压惊的玩意儿。一千八,不能再低了。”
“三百。”薛晓京伸出三根手指,“我就图个吉利,‘长乐永康’,寓意好。再多,我就觉得这长乐有点贵了。”
“您这砍价是拿青龙偃月刀砍的吧?”大爷咂咂嘴,周围几个摊主和逛摊的都笑呵呵看过来,夜市里这种拉锯寻常得很,也算一景。“得,看您小姑娘面善,八百,交个朋友。”
“三百五。再高我真走了,我同学还等我呢。”薛晓京作势转身。
“回来回来!”大爷摇头叹气,“哎哟喂,今儿算是开张做慈善了。四百,拿走!再磨叽我真不卖了。”
薛晓京扭头,笑出一口小白牙:“谢谢您嘞!帮我拿个好看点的锦盒装一下呗?”她利落付钱。
“姑娘,听口音是老北京?”大爷一边翻找盒子一边问。
“嗯呐,地地道道。打小就在八大处那儿待大的!”薛晓京接过小巧的锦盒,心情大好。
“哟,怪不得,爽利!”大爷竖了下拇指,“得,长乐永康,您拿好!”
薛晓京心满意足,将那枚小小的玉锁仔细收进包里,提着装好鼻烟壶的袋子与吴芳二人开开心心汇合。
两人果然收获颇丰,捧着一堆铜钱银元兴奋地讨论着。薛晓京扫了几眼,心里嘀咕,十有八九是交了学费,但看她们高兴也就没泼冷水。
回到学校已近十点,担心赶不上热水,三人一路小跑冲向宿舍楼。离着还有几十米,吴芳忽然指着楼下惊呼:“晓京!快看!是不是你男朋友?”
薛晓京喘着气停下脚步,望过去。宿舍楼前的槐树下,果然倚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杨知非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半长羊毛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的浅灰羊绒衫。他斜靠在一辆白色的卡宴车身上,低着头看手机。就真的很有型,光看侧脸都能让人心动的那种。
再加上他身后这辆卡宴,虽然很有可能这已经是他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车子,但依旧吸引着往来不少的目光。
他又来干什么?
“哇,太幸福了吧!快去快去!”吴芳和何小苗笑嘻嘻地合力推了她一把。
薛晓京踉跄两步,恰好停在杨知非面前。他闻声抬头,目光先掠过她身后两个挤眉弄眼的舍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等那两人笑着跑进楼里,他才收起手机,抬手慢条斯理地替她整了整刚才跑歪的衣领。
“跟室友出去玩了?”
“你不是看见了?托您的福,我和室友关系突飞猛进,刚才那两位,现在对我热情得不得了。”薛晓京背着鼓鼓囊囊的斜挎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