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学各的?他学个屁。
要不是前几天听她抱怨,说大清早跑去图书馆连个空位都抢不到,被期末考逼得快抓狂了,他压根不会来这半点乐子都寻不到的鬼地方。
禁欲一周,好tm难受。
-
果然,没了干扰就效率倍增。
薛晓京对着凉亭外空濛的山色,一鼓作气,到中午时竟觉得《民法总论》与《刑法总论》那两座庞然大物也被自己啃下了不小的一块。成就感满满,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对着层峦叠翠做了套马马虎虎的拉伸。又摸出松子,边嗑边开了手机。
刚连上信号,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就马不停蹄跳出来。全是杨知非。
最新几条消息更是没眼看:
“别学了。出来野/战吗?”
“妈的,好想c/你……”
“……”
后面的虎狼之词更是一条比一条不堪入目!薛晓京一边骂着“有病”一边手速飞快地删记录,到最后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地上。
她实在忍不住仰天长啸,“……求佛祖收了这个下流无耻的大淫棍吧!”
-
到了下午三点,薛晓京终于复习结束,正好山间光线也不那么敞亮了。
她收拾好东西溜达着往回走,路上顺手摘了几颗红艳艳的野山楂。
走着走着,看到一段平时封闭的偏殿回廊打开了,便想从这里抄近路穿过去。
回廊很静,庭院里只有个小和尚正执长帚扫地。
她放轻脚步走过,没走几步便听身后有人低声喊她——
“美女!”
薛晓京脚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小和尚却快步追上来,用扫帚虚虚拦了她一下,咧嘴笑:“美女!叫你呢!”
薛晓京愕然回头,上下打量他光溜溜的脑袋和灰色的僧衣:“……你是和尚吗?”居然叫我美女?!
“当然了,如假包换!我小时候就在这寺里,五岁出的家。”小和尚法号“不空”,俗家名叫吴鹏,“这儿又没外人,你叫我吴鹏就得了。”
“……”
吴鹏上来就问她:“对了,那位少爷是你男朋友吗?”
“……”
“你这和尚怎么还这么八卦?”
“和尚怎么不能八卦?和尚也是人,也有好奇心。”吴鹏神神秘秘地凑近她,“那位少爷身份很不一般。”自言自语又道,“一般的,也不能让这千年古寺说封就封,只为图个清静不是?”
薛晓京有点尴尬:“嗯,是吧。”含糊了两句,扭头就想走。心里有点虚:我总不能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是炮友吧?说了你也不懂。
结果吴鹏又拦住她:“别走啊。”他锲而不舍,“到底是不是啊?”
“不是。朋友,发小。”她飞快答道。
“哦哦,”吴鹏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薛晓京立刻给他一个警惕的眼神,假装用怀里的书护住自己:“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你可是个和尚!要尊重你这份职业啊大哥!听说你们和尚工资比我们大学生毕业挣得都多呢!
“那没有!”吴鹏连忙摆手,“当然我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啊,单纯不是我喜欢的型。我喜欢蔡依林、滨崎步那样的。”
“!”薛晓京真是低估了这年代小和尚的信息接收量,“.....你懂的真多。”可能炮友这事儿他还真未必不懂。
“也不算多吧,”吴鹏嘿嘿一笑,竟还谦虚上了,“就是偶尔上网,看看娱乐新闻什么的。”
说完他便四下张望,见确实无人,才把手拢在嘴边,低下声来故作玄虚道:“你们刚来的第一天,深夜,我看到他来找我师傅。我师傅给他算了算。”
“啊?算什么?佛教不是不提倡给人算命吗?”
“不提倡但没说不允许啊。算的是姻缘。”
“姻缘怎么了?”
“呃……”他吞吐了一下,好像才记起自己是个出家人,便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跟我说个屁啊!”
“……”
眼看她要走,吴鹏又在她身后急急喊了句:“欸!你要不要也找我师傅算算姻缘!他算这个很准的!”
“不要!我随缘!”薛晓京摇摇头还是走了。
只是没走两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去算姻缘?和谁的姻缘?他不是不信这个么?
……
她从偏殿回廊转出,又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眼前是一处她从未见过的小殿。大概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此刻殿门虚掩着,里面幽幽暗暗。薛晓京站在殿门外,不知为什么,心口突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门外漫进来的一点天光,堪堪照亮了正中那尊塑像。
不是寻常慈眉善目的菩萨,而是青面怒目,獠牙外露,手中高举金刚杵的金刚手菩萨。
金刚手菩萨威猛凛然,顿时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佛家说,金刚手菩萨除一切障,镇伏一切邪魔,摧破一切烦恼。
此刻那菩萨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