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奴婢将他当成暖床工具了。
算了,看在她身子不爽利的份上,暂时原谅她的僭越,朱见深哼哼两声,小心翼翼抱紧笨蛋奴婢。
十月十六,一场初雪不期而至,万贞儿将昨日沂王赐下的解药丢进水井里。
经过两个月的试探,她已确定自己并未中毒。
孙太后老谋深算,沂王小小年纪心机深沉,竟将她耍得团团转。
愤怒之余,又觉劫后余生的欢喜,罢了,她终于可以放开手逃离西内冷宫,旁的事情都不重要。
“呜呜呜呜,他们太欺负人了。”小太监钱能的哭腔从角门处传来。
万贞儿转身,竟瞧见钱能脸颊上好大一记鲜红巴掌印。
“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万姐姐,奴婢奉覃勤之命去折红梅,被看守的锦衣卫打回来了。”
“好端端为何要梅花?”
“十一月初二是沂王殿下生辰,殿下喜梅,覃勤说提早折梅花蕾回来,放在梅瓶里养着,待殿下生辰正好盛放。”
“对了,姐姐,外头的锦衣卫换人了,新来的人模狗眼,比从前的锦衣卫难说话。”钱能捂着脸颊,抽抽嗒嗒啜泣。
“姐姐,呜呜呜,巾帽局的管事欺负人,沂王今冬的衣衫鞋袜就给这些。”小太监梁芳捧着个小托盘,托盘里只有寥寥几件冬衣。
整座紫禁城似乎在一夕间就对沂王恶意满满,为何?
从前景泰帝绝不会怠慢沂王,至少在吃穿用度上不曾亏待过沂王。
万贞儿心底惴惴不安。
究竟发生何事?竟逼得景泰帝对沂王的态度急转直下?
不待万贞儿缓过神来,噩耗接连传来。
去取食材的余莲拿回来的亲王份例减半,食材也不如从前新鲜。
午膳之后,钱能苦着脸再次带来坏消息:“姐姐,昨儿说好来糊窗户的奴婢今儿也没来。”
“嗯,先别惊动殿下,容我想想。”
万贞儿头疼欲裂,手中攥紧今日送来的亲王制式的单薄圆领袍和道袍曳撒。
这些还不是最棘手的,此时她愤愤抓过沂王御寒用的氅衣和斗篷。
这两件外袍,重量不对。
“姐姐,赵泉走了。”钱能再次火急火燎冲入内殿。
“怎么死的?今儿为何如此冒冒失失,殿下一会就从乾清宫回来了,小心吃挂落儿。”万贞儿取来小剪子,将沂王的新斗篷小心翼翼拆开。
“没死,若只是死了,我哪敢来吵姐姐您呐,赵泉走了,活着离开西内冷宫了。”钱能激动地两眼放光。
“姐姐,如今西内冷宫不比从前,我都打听清楚了,一百两就能调离西内冷宫。”
“真有这般好事?”万贞儿欣喜若狂,狂喜一瞬,却忍不住蹙眉。
西内冷宫的奴婢除了被成敬带走的怀恩,从无一人能活着离开,为何一夕之间就变了风向?
又是谁在第一时间告知赵泉能用银子离开西内冷宫?
不对!万贞儿瞬时如临大敌,有人想将沂王身边的奴婢支开。
为何要支开沂王身边的奴婢?
“姐姐,您给个准话,您走不走?我与梁芳二人都听您的,赵泉说了,就这几日才能用银子疏通。”
钱能与梁芳二人俨然已是万贞儿的忠心小跟班,事事都唯她马首是瞻。
“走!当然走!可我...我没钱..”万贞儿赧然道。
沂王虽过得锦衣玉食,却不曾有什么值钱之物赏赐给奴婢。
紫禁城里的奴婢按照服役年限给月钱,她在紫禁城内当奴婢超过十年,月钱只有七两。
若换成别的宫室奴婢,少不得旁人孝敬或主子赏赐。
可在西内冷宫里,沂王吃穿虽不愁,景泰帝却并未给他任何银钱。
西内冷宫里的奴婢每个月只能领取干巴巴的月钱,幸而西内这鬼地方也没地方花销银钱。
万贞儿只存下十四两碎银,上哪凑八十六两?
万贞儿心急如焚,手上力道不免加重几分,嘶啦一声裂帛响声,沂王的斗篷被扯开一道大口子,洁白棉絮四散飘飞。
“咿这是?”钱能抓住一团棉絮,满眼震惊。
“嘘,小事一桩,莫要惊扰殿下。”万贞儿转身取来自己的棉袄,拆开边角,将棉絮掏空。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沂王,别让他耽误她逃离西内冷宫的进度。
“姐姐,我与梁芳二人凑凑有二百三十六两银子,我们二人合计好了,您若缺银子,把三十六两银子给您用。”
钱能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鼓囊囊荷包,捧到万贞儿面前。
“不用,我想办法从沂王那要些银子,小钱子,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离开西内冷宫一事,需守口如瓶,免得功亏一篑。”
殿外,覃勤长剑已出鞘,默然看向面色铁青的沂王殿下,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即刻冲入内殿,将那两个叛徒斩杀当场。
可恶的万贞儿,竟敢盗取沂王衣衫里保暖的棉絮,她背叛殿下一回不够,如今竟又要背叛殿下,简直胆大包天。
可殿下并未挪步,良久之后,才加重脚步踏入内殿。
万贞儿正在给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