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堪比酷刑!
这几日真是将她惯坏了!愈发蹬鼻子上脸!放下为那刁奴倒香醋的手,他决定再也不给她倒醋了!让她一辈子吃不上醋!
“没没没!奴婢哪敢啊,这不是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殿下生辰,奴婢呕心沥血为殿下准备了一份惊喜。”
万贞儿从袖中取出一本皱巴巴菜谱,捧到沂王面前。
“呵呵!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本王厨艺单调吃腻了,于是你送给本王菜谱,让本王学烧菜给你吃?”
万贞儿想点头,可不敢,只能暗戳戳坑沂王,为自己谋福利。
“殿下,这是奴婢珍藏多年的菜谱,奴婢只是觉得放在奴婢手里暴殄天物,您怎么能将奴婢想的如此无耻不堪呢…嘤嘤嘤…”
这本菜谱她的确珍藏多年,本来想好好改善一下暗黑厨艺,可净乐堂那鬼地方,她日日烧尸一身尸臭,饭都吃不下,压根无心向学。
原想着在西内冷宫里认真学菜谱,没想到被沂王嘲讽她在下毒,她彻底歇了烧菜的心思。
与其让菜谱烂在她手里,不如送沂王,以他吹毛求疵精益求精的性子,定会主动钻研美食,她还能不劳而获,顺便奴役沂王,想想就口水直流!
“哦,你珍藏多年的菜谱烧出猪食,这菜谱本王不敢看。”
朱见深没好气接过菜谱扫一眼,不错,图文并茂,其实…他也吃腻了那几样菜。
只是总能被这奴婢拿捏住心思,心里愈发不舒坦!哼!
“殿下!”
覃勤面色凝重踏入殿内:“南宫出大事了。”
覃勤欲言又止看向万贞儿。
万贞儿乖乖背过身,抬手堵住耳朵,西内早已是破鼓万人捶的地方,能传入西内冷宫的消息,紫禁城里想必人尽皆知,也就覃勤在糊弄沂王。
“无妨。”
沂王发话了,万贞儿乖巧放下堵耳朵的双手,光明正大偷听。
沂王病重这一个月,南宫的太上皇果然没闲着。
太上皇朱祁镇居然借着御用监少监阮浪过生辰的机会,秘密赠予他镀金绣袋及镀金刀。
阮浪又鬼使神差将绣袋金刀转赠给门下皇城使王瑶,王瑶又莫名其妙将东西带在身上招摇过市,恰好被锦衣卫指挥使卢忠瞧见。
卢忠借机灌醉王瑶,拿到绣袋金刀,联合尚衣监的高平和校尉李善,到景泰帝面前面前告了一状。
卢忠状告之人,竟是太上皇,言之凿凿说太上皇想复辟,故而送金刀给阮浪,让阮浪去勾结王瑶,共谋复辟大计。
由此引发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金刀血案。
听完金刀案始末,万贞儿后背发凉,惊悚至极。
太上皇再不济也算名义上的上皇,卢忠此举图什么?
人皆趋利避害,卢忠之所以敢揪着金刀事件状告太上皇帝,想必事态极其微妙。
景泰帝朱祁钰找不到借口直接下黑手弄死亲哥哥,于是利用卢忠递上一把刺向亲哥哥的屠刀。
而太上皇也在利用奴婢传递消息,太上皇被锁在南宫,无法向外界传递消息,只能以赠金刀的决绝方式告知外人,他在南宫很牵挂朝臣,身子骨倍儿棒,能折腾。
没想到阮浪和王瑶挺有骨气,无论怎么严刑逼供,都无法从他们口中撬出南宫图谋复辟的证词。
在这节骨眼上,卢忠竟然莫名其妙疯了,金刀案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案。
可笑的是王瑶凌迟处死,阮浪老死狱中,卢忠却平安无事,直到景泰八年上皇复辟后,卢忠才被处以磔刑,皮肉被割去,四肢被斩断而惨死。
整件事丧命的只有微贱的奴婢,他们沦为景泰帝与太上皇博弈的弃子。
万贞儿听得直摇头,金刀案最大的输家,其实是景泰帝。
而太上皇只是损失了南宫几棵大树,仅此而已,还顺带试出景泰帝把控的朝堂俨然一盘散沙。
世人皆重视正统,正统两个字的杀伤力无可取代,光凭这两个字,太上皇朱祁镇就能振臂一呼,让一大批能臣选择效忠正统帝。
景泰帝将亲兄囚禁于南宫,本就招人非议,如今又闹出金刀案,更是引起朝臣不满,纷纷上书劝谏。
景泰帝身为一国之君,想要借助金刀案对付太上皇朱祁镇,竟难如登天。
贵为天子却无法让两人太监松口指证太上皇谋逆。
甚至朝堂上沉默得让人心慌,公然维护太上皇的朝臣比比皆是。
景泰帝对朝堂的掌控力严重不足,甚至是匪夷所思的地步,就连想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都要以皇上之尊,靠贿赂大臣来达成。
难怪夺门之变居然没有人站出来帮助景泰帝反抗太上皇朱祁镇。
反观太上皇朱祁镇,虽没有雄才大略,却将所有本事都用来内斗,夺回皇位。
若在这节骨眼上,太子没了....
万贞儿暗暗捏一把冷汗,太子朱见济,的确快死了。
谁人不知景泰帝还是郕王之时,在张太后孝期内和杭氏苟合,未婚生下庶长子朱见济。
若他此生只是闲散亲王,岂会被人指摘嘲讽。
《皇明祖训》里可没说不允许藩王在婚前生育庶子女。
反倒是大明皇帝